他若是不在,地窖里仅有美杜莎小姐和莫毗多两条什么都做不了的蛇,斯内普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 不得已,阿塞斯才选择用魔力监察霍格沃茨,以及霍格沃茨四周魔力能扩散到的地方。 只要斯内普出现,他就能立刻发现,并且去到他身边。 无声无色的魔力像落入调皮雨滴的黑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纹,穿过城堡厚实的墙壁、扫过每个睡觉的小巫师、越过黑湖到达禁林。 口袋怀表发热,阿塞斯拿起来,上面出现了乔尔苍老的脸庞 “有什么事吗?乔尔爷爷。” 乔尔把怀表对准伏地魔,让阿塞斯看到发疯的伏地魔和食死徒。 “看到了吧?那些就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他们已经在庄园门口折腾十几分钟了。” “庄园防御怎么样?” “没问题,他们进不来。” “进不来……” 阿塞斯抬眸,和怀表里的乔尔对视,乔尔心底陡然一惊,地窖那么黯淡的光也掩饰不了那双桃花眼里的戾气。 “让渡鸦开始在庄园内反击。” 乔尔按下满腔疑问,对阿塞斯点点头,然后主动断了怀表的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可阿塞斯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木然靠着沙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魔力源源不断的反馈和壁炉上。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等等,这是? 不知过了多久,神思不属的阿塞斯突然坐直身体,眼里亮了起来。 在霍格沃茨城堡人迹罕至的正门,他感受到了斯内普熟悉的魔力波动。 只是…… 阿塞斯眼底涌现些许担忧,那个魔力波动似有若无,似乎十分虚弱? 这个想法一出,他坐不住了。 ---------------------------------------- 缓和剂 阿塞斯猛然站起身,或许是下午到傍晚坐太久,突然站起来,又或许心情短时间内大起大落,他站起来时眼前黑了一瞬,眩晕感不受控制侵蚀大脑。 身体的掌控权短暂消失,他踉踉跄跄后退,小腿磕到沙发才没有摔倒。 靠着沙发的支撑,他稳住身形。 不等那股晕眩过去,就直接利用权柄和拉文克劳给他的城堡权限精准定位到斯内普的位置。 剧烈的白光闪过,魔力带着阿塞斯穿越大半个城堡,直落城堡正门。 不知道千年前四位创始人抱着怎样的想法,霍格沃茨城堡的正门并不在礼堂、正厅那一边,而是在城堡的背面。 小巫师们开学时所走的路并不会经过正门,因此常年无人问津的正门不是一般的荒芜,草木萧疏、枯叶遍地,只有中间留了一条很小的小道。 风一吹,就是一幅萧瑟颓景。 这里的门也很简陋——两根矮小发黄的方形石柱被枯枝败藤缠绕,连接着用以划分校内校外的铁门。 铁门锈迹斑斑,一推一动就发出难听嘶哑的摩擦声,咿呀咿呀的,在寂静无人的深夜宛如孤魂哭泣,格外瘆人。 阿塞斯知道这里,但在霍格沃茨那么久,他还是灵魂舒缓剂 阿塞斯狠狠捏碎手中的魔药瓶,碎片扎在手心,鲜血淋漓,滴落床边地板,开出刺目的血花。 他面无表情用魔力处理好伤口,从炼金戒指拿出灵魂舒缓剂,一手穿过斯内普的腰,把他往身上拉近点,一手拿着魔药悬空抵在斯内普唇上。 “西弗,来,再喝一点。” 斯内普睁着空茫的眼,听话启唇将瓶子里的魔药喝得一干二净。 他喝完后,阿塞斯轻轻扭过他的头,仔细检查他神情和眼神。 灵魂舒缓剂的作用是舒缓灵魂,但斯内普现在的问题是分不清现实,统一地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归于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