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斯因为这诡异却贴合的形容笑了出声,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斯内普修长的手,嘴里体贴地说: “让他冷静一下,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就像刚才。” “明智的选择。” 斯内普做出点评,旋即继续完善属于阿塞斯的学习计划。 学习计划写到一半,他突然发现某人彰显的存在感有点太高了。 而且这人还试图通过各种骚扰行为伺机破坏学习计划的完善。 警告过几次没有效果后,忍耐到了限度的魔药大师毫不留情把人撵了出去。 “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留下这一句话,斯内普“砰”的一声关上地窖门。 大门带起的风无情地扇了阿塞斯一巴掌,他再一次和美杜莎小姐、莫毗多面面相觑。 这次美杜莎小姐学聪明了,没对阿塞斯的出现说半句幸灾乐祸的话,而是躲在莫毗多身后,仿若没看到阿塞斯的囧状。 阿塞斯抬手抚平领口皱褶,维持着风度,礼貌向美杜莎小姐和莫毗多告别,不紧不慢转身走向风雪。 雪霁天晴,暖阳中和冬日的严寒,路边凝结的冰霜逐渐消融,化为晶莹的水滴落到地上,汇聚成一滩小水坑。 路过行人因此画出行走的轨迹。 阿塞斯走过刮着寒风的窗户,吹进来的雪轻飘飘落到地上,他顺着看去,看到一道很乱的脚印。 脚印来源于地窖,看方向去的应该是斯莱特林寝室。 这让阿塞斯想到了离开的德拉科。 放心不下一人离开的德拉科,阿塞斯调转方向,隐藏身形,追寻脚印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 今天不是放假,斯莱特林休息室人来人往的小巫师不少。 趁着有人开门,阿塞斯跟在那人身后走进休息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人多却不乱不闹,大家有分寸地保持距离,做着自己的事,互不干扰。 阿塞斯小心绕过他们,走上楼。 穿过昏暗阴冷的楼梯,他径直掠过一个个寝室。 斯莱特林级长的寝室在最里面。 他曾在那里住过,对它的位置并不陌生。 站在熟悉的寝室门口,阿塞斯调动魔力附在眼睛上,透过模糊的光源,他看到了里面的德拉科。 德拉科坐在床沿,垂着头,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情绪。 这和阿塞斯想的有点不一样。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敲门,里面的德拉科突然站了起来。 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德拉科没发现门口有人,站起来后,走到书桌拿起了一样东西。 阿塞斯看不见他拿了什么,他只能看到人体透出的魔力源。 拿了东西,德拉科站着没动,似乎在思考。 这是怎么了? 阿塞斯还是没忍住敲响了门。 寝室内的德拉科受惊后退,撞到桌角,桌上羽毛笔摔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但他哭泣的孔雀 阿塞斯下意识站起来,抬手想安慰,又克制地放下。 “我和你父亲之间有过一个协议,或许称之为约定更准确,他希望我保护好你,不让你接触伏地魔等一系列的危险,为此,他和你的母亲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直面伏地魔的杀意。” 德拉科轻轻地颤抖起来。 “你的教母……也就是我的母亲私下也跟我说过,希望在你成年,那些危险都不要靠近你。” “当然,我的想法和他们一样。” “所以在此之前,除了学习魔咒,我没有逼迫你做些什么,包括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是想着怎么解决伏地魔,而不是让你面对他。” “我们同样地爱着你,都想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免受伤害。” 德拉科拼命睁大眼睛,嘴唇止不住发抖,眼前却还是越来越迷蒙。 他已经看不见地上的毛毯,只能听到头顶传来阿塞斯发涩的声音。 “但我们无一例外都是第一次成为你的亲人,哪怕想着给你最好的一切,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为你好——是好好的保护你,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还是让你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 “呵,也许都不是,毕竟我们……我不是你,我的想法只是单方面加注在你身上的自以为是。” 阿塞斯自嘲了一句。 一滴泪又沉又重砸下来,强行忍住的呜咽随着这滴泪破喉而出,德拉科捂住眼睛,失声哭了出来。 “我、我我不是……” 后面的声音淹没在抽泣中。 看着泣不成声的德拉科,阿塞斯紧绷的肩膀悄然放松,走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我很抱歉,德拉科。” “不、不是。” 德拉科抬起泪眼迷蒙的眼睛反驳,抓住近在眼前的衣角,哽咽出声。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只是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只会长仗着你们的爱肆意妄为。” “好了,德拉科,不用再说了。”阿塞斯制止他说下去。 “不,我要说。”德拉科执拗拽着阿塞斯,扬起泪痕斑驳的脸,“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 阿塞斯轻笑着拿出手帕,温柔擦掉德拉科脸上的眼泪,一字一顿道:“没有失望,你一直是我们的骄傲。” 刚刚擦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一双浅色的眼睛被眼泪洗得晶莹剔透,淡淡泛着湿润,看得人心里一软,不忍再说出苛刻的话。 阿塞斯也是如此。 他又无奈又心疼地给德拉科擦眼泪,“怎么还像以前一样爱哭。” “你胡说!” 德拉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眼睛瞬间瞪圆,可惜他的眼泪还没有止住,眼神没有一点杀伤力。 意识到自己还在哭,德拉科急了,抽噎着屏住呼吸,想要用这种方式把眼泪憋回去。 但是哭起来是不受控制的,他一张脸憋得通红,眼泪还是稀里哗啦的流,不一会就浸湿了阿塞斯的手帕。 又丢脸又感动,还掺杂恐惧后怕。 百感交集全部反馈在眼泪里,根本停不下来,德拉科自暴自弃抱住阿塞斯的腰,放声大哭,报复性把眼泪全部蹭到阿塞斯衣服上。 阿塞斯哭笑不得,“我说错了,是比以前还爱哭,不是和以前一样。” “还不是你,说、说这些话。” “好,怪我。”阿塞斯轻拍德拉科哭到颤抖的肩膀,“能原谅我吗?” “那我想见父亲母亲。” “好。” “我还想见教母。” “好。” “我想要你亲手做的飞天扫帚。” “……好。” “我想——” 阿塞斯被德拉科的得寸进尺气笑,“适可而止,德拉科。” 德拉科嘟嘟囔囔抱怨,“你都不等我说完,还说爱我。” “……好,你说。” 阿塞斯劝自己先听一下德拉科想说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打孩子。 德拉科仰起头,下巴压着阿塞斯的侧腰,眼睛透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想再进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