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水在说什么,她更加没法仔细听,只是嗯嗯啊啊地回复着。 好玩的。 王庭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明显。 “你还记不记得,大一的时候,我们作为新生,是一块儿入学的。” “嗯……” “那时候你没有认出我吧?你不知道,你当时来问路的时候,眼睛在阳光下一眨一眨的,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后来即使得知你就是王庭香,我也难以忘记你,或许这就是缘分,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爱你。” “但那时候,我实在难以辜负冉甜对我的恩情……你懂吗?” 王庭香声音小小的,细细的,短促“嗯”了一声。 李柏水接着诚挚说道:“上辈子一再阻挠你,也是因为我吃醋,我不想让你和其他人结婚。” “真的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啊……” 说到这里,李柏水便彻底松了一口气,十分志在必得。 “你能原谅我吗?能这辈子和我好好的吗?” 李柏水皮笑肉不笑,问道。 王庭香头微微昂着,眼睛中泛着一点晶莹泪光,呼吸微微急促。 “嗯……” “啊!” 李柏水看着她猛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调,人已经懵了。 然后她又是一阵颤栗,紧绷着身体四肢,手上把两根筷子捏得吱吱作响,舌头吐出来一小块在外边,被上下齿贝轻咬着,两条眉毛也拧成了奇怪像是又难受又舒服的弧度。 李柏水目光透露着浓浓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你在干什么?!” 看到王庭香两只手都在桌子上,复又问:“你往下边塞东西了?” 他简直都不敢听自己在说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王庭香只顾着气喘不及,也懒得装了。闭着眼睛,连声道:“错了,错了。我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呢……” “不听他的,不跟他结婚,跟你结婚啊……” “你在跟谁说话?” 李柏水毛骨悚然,左顾右看,没有其他人影,“季银兰么?他在哪里?” 客厅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了。 “真的,真的讨厌他,不跟他结婚的,别咬了……” 李柏水睁大了眼睛,猛然掀起了自己这方的桌布。 光线透入一点,他只看到跪着的两条腿,顿时明白了。 “我日。” “你们他妈的神经病吧。” “傻逼,神经病!” 李柏水看在自己裸照的份上,忍住了将桌布连着饭菜全掀了,然后叫她爸妈弟弟来看这丢脸的一幕的冲动。 他满脸黑线,一时都忘了轮椅是电动的,还想用手拨轮子…… 总之他的轮椅飞火轮一样进了房间,狠狠将门砸上。 …… 王庭香浑身软软的,一只手撑着下巴,撑在餐桌上呼吸。 季银兰用牙齿咬着她的底裤,帮她穿好了。 她两只手托着他的脑袋,将他拖起来了,然后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放在他嘴里让他舔干净。 原来这就是这张桌布的用处啊。 作者有话说: 无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傻逼,这种疯子。 李柏水打心底认为,这两人的存在简直危害社会。 他们都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去……季银兰应该做电几个疗程,,观察情况有无好转。 王庭香则应该一直电,什么时候电得鼻孔不出气了,什么时候就算治好病了。 后背紧紧倚靠轮椅,李柏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断想到了王庭香,各种各样的王庭香。 李柏水无法否认对于王庭香一直复杂的感情。 早在前世的时候,他对有关王庭香的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在意。 在王庭香结婚前夕,他得知她看上了一样全世界仅此一件的古董首饰。 在出展之前,李柏水借助人脉提前见到了它。 主人在他面前,将装盛着古董的古朴木盒打开。 一条项链居然能散发出像太阳一样的光芒,熠熠生辉。那时李柏水才明白,为什么房间里的光线布置地那这么昏暗,原来是为了这一刻。 他在那时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同时,也向冉甜阐述了他的计划。 冉甜对此非常吃惊,说他能想出这个计划真是脑子有病。 她拉住他的胳膊,试图用幸福者退让原则来劝退他。 李柏水默默挨骂,但依旧提着首饰去找王庭香了。 在游轮的暖灯下,王庭香果然看到了他手里的项链,并且目不转睛。 她笑嘻嘻向他款步走来,“这是送给我的新婚贺礼?” 李柏水把手伸到护栏外,然后松手。 王庭香露出了十分失态的扭曲表情。 李柏水心情大好,正要开口留下几句挑衅,脖子就被人圈住了。 紧接着就是颠倒、失重、坠落……王庭香抱着他投海了! …… 接下来几天,每到了晚上,李柏水都谈得上彻夜难眠。 一来害怕王庭香一个心情好来折磨他,又担忧季银兰会来悄无声息弄死他。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试图用花言巧语说服王庭香,依旧还怀抱着她在这段时间掏心挖肺地照顾他,然后他就在将来恶狠狠甩开她的希望。光是想到王庭香可能露出的绝望的表情,李柏水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这几天里李柏水也不是试探过,却都以季银兰的打断,和王庭香本人的冷淡失败了。 这天到了凌晨睡下,还是依照作息,在刚天亮的时候坐了起来。 王父王母在周晓晓一走了无音讯后,对李柏水的态度也不如前几天了,送完王望去上学,就出去忙活去了。 临走,象征性地喊王庭香照顾人。王庭香从二楼探出一个脑袋,打着哈欠点脑袋。 半晌,还是李柏水自己推着轮椅进客厅。 季银兰和王庭香两个人,就一起坐在房子门前的楼梯上,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 烤红薯新鲜出炉,还往上冒着热气。李柏水猜都不用猜没有他一份,这二人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粗鄙的。 他礼貌向二人问好。 不过一看两人腻在一起,李柏水就禁不住十分地犯恶心。 不知道是平时他看他们就这样,还是因为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总之嘴角抽了抽,真想问他们现在有没有在下边塞东西。当真是十分艰难地才忍住了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了一会儿,季银兰在优雅地剥红薯外皮,只有王庭香弯弯眼看了过来,好像她今天心情特别好。 她的红薯皮已经剥好了,但好像太烫了,她一手抓着勺子,鼓着腮帮子在吹气,倒是异常可爱。她冲李柏水眨眨眼,抛了个很类似媚眼的眼神。 李柏水:“……” 李柏水一瞬间坐怀不乱了,他就说,王庭香怎么可能会不贪恋他未来的荣华富贵的了。 季银兰这时身子偏了偏,正巧挡在了王庭香脸前边,说:“烫吗?我帮你吹一下。” 李柏水被他遮住视线,脸色一沉。 王庭香忙看季银兰去了,“咦”了一声,嫌弃道:“你把你口水吹上边了,我还怎么吃。” 王庭香这个傻蛋啥也看不出来,李柏水冷冷呵气,其实如果不是季银兰从中阻拦,他的进展怎么至于这么缓慢? 然后二人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 李柏水此时无比真心地希冀着,王庭香她爸妈在此时此刻回家。 看看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每天都在做些什么肮脏的事情。 他默不作声转着轮椅走了,他回来的时候这两人没有原地搞上他就知足了。 假装去厨房拿了五分钟早餐,回来还好没有见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王庭香这时候正抓着红薯,大快朵颐。 李柏水看了一圈,好脾气地问:“我昨天在茶几上放了一本书,请问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王庭香报了一串书名。 李柏水说:“是的,就是这个。” 王庭香说:“我刚刚卖给收废品的了。” 李柏水下意识反问:“你卖了?” 这个女人有时候梦到什么做什么,十分难以琢磨。李柏水迷惑了。 “对。”王庭香是很愤愤的神情,点头挺重,说:“我怀疑废品站那秤一定有问题,我在家称明明是一斤多的……” 那本书是精装限量发行,到现在都绝版了。 二手卖出去起码得有个大几千块钱,她居然是卖给了废品站……?好歹她前世也当过富人的,怎么、怎么还是如此肤浅! 有个脑子好一点的季银兰在,也不知道提醒她? 不过李柏水也因此想到了冉甜,她家境也很不好,以前暑假还会去做一小时七块钱的兼职。 于是,李柏水露出了一点体谅,柔和地说:“你很缺钱?卖书的钱要做什么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