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微微颔首:“韩老请讲。”
“我韩家派十个细心稳妥的丫环,熟知昭儿起居汤药,贴身伺候;再派三十名护卫随行。
丫环只管照看昭儿衣食住行,护卫只负责安全警戒,绝不插手先生施治,也不妄自打探先生行踪。”
韩再复目光恳切,“一来是昭儿卧床需要人精细照料,二来外面并不太平,路途多险,有这些人跟着,也算略尽我们韩家一份心意,护先生与昭儿平安。”
一旁彭有德适时开口:“韩兄这个安排妥当,既不扰先生行事,也能安心些。”
南木看向韩家父子,点头应下:
“可以,我在贵庄再留三天,帮公子稳定病情再带走。只是说好规矩,韩家人只负责照顾好公子,不得私传消息。若是坏了规矩,这诊治,我便立刻停了。”
“这个自然!”韩再复大喜,当即应承,“规矩你定,人手我亲自挑,若是有谁多嘴妄动,韩家自行处置,绝不给先生添半分麻烦!”
厅外寒风掠过庭院腊梅,暗香浮动。
只是南木绝口不提诊费,韩家人也不提,一个相信韩家不会小气,一个早就备好万两黄金,心中有底气。
一天转眼过去,眼看天色已晚,韩家安排住宿,南木提出就住在小公子院子,便天施针。
她要将韩昭带进空间,外面一天,空间可是四天的倍速。
晚上,南木趁着夜深人静时,将韩昭身边的丫环迷晕,将韩昭带进了空间。
白日里施针过后,韩昭疲累,早早便沉沉睡去,呼吸匀净,小脸还有几分病久带来的苍白。
一入空间,温润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和外面冬夜的干冷截然不同。
灵泉池水汽氤氲,水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泉水是常年由灵根滋养而出,暖意浸透骨肉。
南木小心将韩昭放进灵泉池里,如花则根据他的症状加入了几味灵药。
韩昭在暖意包裹中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醒。
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他周身毛孔钻进去,先润开干涸滞涩的经脉。
他脊骨受损处瘀堵的死血,在灵泉水的温养下缓缓化开,原本僵硬紧绷的腰背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断裂受损的经络长久失养,干枯如朽绳,此刻被灵气浸润,慢慢透出一点微弱的生机。
灵泉浸泡一刻钟后,算是打好底子,为后续修复开路。
待灵气渗透四肢百骸,南木将他转到空间医疗室,放在回春玉床上,如花将玉床的灵力开到极致。
玉床贴合他的脊背,温润玉气顺着脊骨一路游走,稳住他受损的督脉,不让方才化开的瘀结再次堵死。
方才灵泉唤醒的生机,在玉床灵力的加持下稳稳锁在体内,不至于散溢。
睡梦中,韩昭眉心舒展,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是长久压在身上的痛楚,暂时淡去了几分。
一个时辰后,南木抬手,一侧半弧形的智能修复舱缓缓滑开舱门,舱内流淌着淡青色柔和光幕。
她小心托住韩昭,移入舱中放平,舱门徐徐闭合,只留一层半透明舱壁,可以看清里面的景象。
修复舱启动的瞬间,淡青色流光如同活物,顺着他头顶百会,一路往下,沿着脊柱铺开。
南木凝神注视舱内监测光幕上跳动的经脉图谱。
韩昭的督脉,在腰脊伤处断成两截,周边络脉扭曲、萎缩,不少细小分支直接坏死。
青色流光最先落在断裂的主经脉两端,无数细碎光点依附上去,像纺线一般,一点点牵起经脉两端的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