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只有韩家心腹庄丁值守,外人绝难寻到入口。”
他又翻开第二本簿册,册页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籍贯、身手、擅长之事:
“这是韩家私养家丁的名册,合计三千二百一十七人。大半都是早年流离的流民、获罪避祸的边军老兵,家眷都攥在韩庄管控之下,忠心可靠。
其中有善射箭的、懂营造工事的、会辨识山道斥候的,还有几个曾经跟着漕帮跑水路,熟悉京畿周边所有河道渡口。
这些人,平日里便是庄里的佃户、护院,装束和寻常庄农没有两样,一动,才是可用之兵。”
韩信伸手,又推过来另外两本册子:
“这是韩家分散在京郊各处的囤粮点记录。
沿山脚下一共十七处秘密仓廪,不设在韩庄主堡之内,分散在各个农庄别院,积粮常年保持二十万石上下,足够一支万人队伍支撑许久。仓粮按月轮换,新粮入、陈粮出,绝不会腐烂亏空。”
“除此之外,”韩再复抬眼,目光定定看向南木,语气里已经放下了所有保留,
“韩家在周边乡野村落根基深厚,方圆百里的里正、乡老,大半都受过韩家恩惠。
若是将来有一日风云变幻,先生举事,韩家一声令下,我们可以稳住京郊乡民,安抚流民,不让地方生出哗变动乱,帮先生收拢人心。”
这些话,字字都是灭族的大忌。一旦泄露出去,韩家全族男女老幼,都逃不过萧氏朝廷的屠刀。
南木垂眸看着案上铺开的舆图与名册,神色平静,不见狂喜。
她抬眼看向韩再复:“老爷子把这些交到我面前,可知其中凶险?今日这番话,若是传出去,韩家百年基业,顷刻倾覆。”
韩再复缓缓点头,眼底带着一份历经世事的决绝:
“老朽清楚。可昭儿这条命,是先生救回来的。韩家不做押宝投机的买卖,我们信的是先生这个人。
萧家苛待门阀,压榨百姓,早已失了人心。
就算今日没有昭儿这场机缘,韩家也迟早不会再臣服萧氏。只是从前,我们没有可以托付的人。如今遇上先生,是韩家的机缘。”
对方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
突然,南木只轻轻挥了下手,一直在空间的楚钰、黑羽、杜景钰等人凭空出现在书房。
南木的手上也多出一个传国玉玺,“我乃百年前大齐南室正统嫡脉,从东海来,复兴南宫皇族。”
韩家父子昨天就听孙子悄悄讲了自己的奇遇,他们还有点不信,以为是小孩子说梦话。
主公能凭空变出人和物,如此大的本事,要对付一个韩家,轻而易举。
他们是打心里彻底相信昭儿所见了。
所以,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太特别的震惊。
楚钰静静立在南木身侧,目光落在那幅落云谷地形图上,淡淡出声,声音沉稳有力:
“韩老爷子深明大势,这份心意厚重,我们收下了,韩家这个朋友,我们交了。”
一句话说得极有分寸,却给足了韩家后路与体面。
韩再复一怔,随即心底越发敬重。
也瞬间明白彭家为何愿意为之鞍前马后,还将两个儿子相托了。
彭家还算有良心,不吃独食,有好处知道带上韩家,这个情,他韩家也记下了。
只是你彭家有儿子我韩家也有啊。
韩再复心事百转,父子俩极有默契,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恩公思虑周全。”韩再复长叹一声,“老朽记下了,以后恩公要在京郊落脚、转运物资,落云谷三处据点,随时可以取用。
以后,韩信就跟在主公身边,老朽家的护卫和暗探主公也可随时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