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一走进房间,目光就直直落在了窗台——没有锁,虚掩着一条缝。
“他不是从门进来的。”陆知衍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外墙管道、老式窗台、徒手攀爬,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故意让我们以为是熟人作案,故意误导侧写方向。”
沈寂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那真实侧写?”
“更正。”陆知衍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男性,38-45岁,外表普通、无攻击性,有高空攀爬能力,从事夜间或户外工作,不是教师,不是摄影师,是能合理出现在任何小区的职业。”
“快递、外卖、维修、保洁……”
“他可以自由进出小区,不被怀疑,不被监控重点记录。”
“而且,他就住在旧城区,对每一栋楼的结构了如指掌。”
沈寂立刻下令:“重新排查!近两日出现在花语小区、书香公寓、和平里三地重合的户外工作人员,男性,会画画,独居,窗台朝向街道!”
“是!”
线索瞬间拨乱反正。
可所有人都清楚,凶手已经完成两次作案,下一次,只会更快、更稳、更难捕捉。
傍晚五点,天色再次暗了下来。
刑侦大队根据新侧写,锁定了一个新的目标:
陈默
男,41岁,职业:小区维修电工
现住址:旧城区窗台街14号401
轨迹:覆盖所有案发小区
特征:独居、斯文、内向、自学素描、无犯罪记录、攀爬能力极强
这一次,没有任何误导。
所有痕迹,都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他身上。
“沈队,陈默现在不在家,手机定位在窗台街老街口,像是在……散步。”
沈寂抓起外套,眼神冷冽:“收网。”
“陆知衍,你留在车上。”
“我跟你去。”陆知衍毫不犹豫,“我要亲眼确认他的动机,确认他的心理逻辑,这是最后一步。”
沈寂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点头:“紧跟在我身后。”
警车悄无声息驶入窗台街。
老街昏暗,路灯老旧,两旁全是带窗台的老式居民楼,寒风卷起落叶,透着一股阴森的寂静。
陈默就站在街口,穿着深色工装,戴一副旧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电工包,安安静静地望着一排排窗台,背影孤独得近乎诡异。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看到沈寂和陆知衍,他没有慌,没有跑,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温和的笑。
“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沈寂持枪上前,厉声喝道:“陈默,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