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触角,粉紫色的虹膜,线性的瞳孔缩放,以及在她口中那套“与失熵症完全一致的命途诅咒”。她看着那些触角,心底忽然有了判断。
繁育。
已知这个宇宙的繁育,除了阮·梅身上这残存的一缕,已经全部被前任女皇转化为生命。
命途被剥离,星神已陨,概念本身被从宇宙的基本法则里摘除。
那么现在什么是她有、这个宇宙没有的?
只有繁育。
茧梦,不管她现在的命途白得有多干净,她终究是从繁育的根上长出来的那个人。
她曾经把繁育命途从无到有趟过一遍,她的令使之体、她的力量残余、甚至她这副肉身本身,都还刻着繁育最原始的烙印。
但——她的命途现在是空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空无一物,连令使级的光晕都散去大半,我上哪去给你找繁育?
而且繁育命途早就被同谐吞了,就算找得到,不也是同谐命途吗?
茧梦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每一个答案都指向新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指向更多她还没拿到手的线索。
她在脑子里把这团乱麻翻来覆去地煎了好几遍,越想越烦,越烦越想,最后在心底爆出一声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说吗?非要这么层层套娃地算计我,还要我在这破走廊里拿自己本就不够用的脑细胞硬磕!
该死的艾利欧,回去我就给你的饭里下药,再找一窝情的小猫晚上塞你房间里!
在心里把报复艾利欧的具体方案从“塞猫”一路升级到“塞狗”再撤回到“塞猫”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咬人的冲动按下去,重新把思绪拉回正轨。
不对,不对,再想想,应该没这么简单,不一定是繁育本身。
应该是什么跟繁育有关、跟阿阮有关、跟她自己有关的东西。
她是来解决问题的。
那阿阮身上的问题是什么?繁育命途残留,虫化侵蚀,这该怎么解决?她们为什么觉得她能解决?
茧梦放缓脚步,开始在大脑的记忆里翻找相关线索。
我的身上是有什么与众不同或者说是她们所需要但不可复制的?
……
啧,没有啊,除了我这个人,她们想要什么没有?
难道就必须得是我这个人吗?
可我这个身份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是我特殊,还是“茧梦“的这个存在特殊?
会不会她们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茧梦”呢?
……
啧,想起来了,跟黑塔fufu商量拜访顺序时,黑塔fufu挨个介绍这里的孩子们,
其中还提到过前任女皇——也就是这个宇宙的茧梦——把繁育命途转变成生命命途那一段,
就是她当时被没听太仔细,她开始在记忆里把那段对话往回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捡起来。
黑塔fufu的原话是:
“茧梦女士以自身为代价,将繁育命途的负面全部转注己身,留下一个干净的、不带任何负面的繁育命途,再结合已陨的丰饶命途,最后通过茧梦女士和阮·梅女士共同的研究成果,完成了繁育到生命的转变。”
茧梦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段话的核心不是繁育,不是丰饶,而是那个“共同的研究成果”。
那个研究成果有一个她听过但从未被详细解释过的名字,
生命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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