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昨晚自己说漏嘴的那句“自杀”把她吓得太狠了?
还是这段时间自己在匹诺康尼出事之后她一直压着没泄出来,今天终于压不住了?
“阿云,你先冷静一下,我觉得你现在好像不太清醒。”
“不太清醒?”
停云自嘲般地笑了笑,那笑容浮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
“实际上我从来没感觉到自己这般清醒过,就算您说的对,我的确不太清醒,那为了您,我宁愿这么不清醒下去。”
“?!”
不是,谁给我家妩媚小狐狸调成重女了?
茧梦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来把这个越来越危险的对话往回拽,停云已经再次开口了。
“您会离开,对吗?”
“对,对啊。我只能待七天,不能多……”
“为什么要走?”
停云整个人压在了茧梦身上,她的双手从领口移到了茧梦的肩头,十指收紧,隔着衣袍薄薄的布料扣在茧梦的肩上,
“您想要的一切明明在这里都可以找到,您的家人在这里,您的族人在这里,您所需要的一切都在这里。您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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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了,为我们自私一回好吗?不要走,不要离开了……”
茧梦低下头,只能看到停云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头顶,看到那对平时总是精神抖擞地竖在间的狐耳此刻完全耷拉下来,
她能感受到自己领口正在被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浸透,那些液体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微凉的湿痕。
怀里的停云哭得像个孩子,像一个只是害怕失去母亲的孩子。
茧梦沉默着,双手轻轻一挣。
已经被她昨晚挣了无数次、又在刚才的拉扯中磨松了边缘的丝绸系带,在这一下轻柔但笃定的力道中终于从蝴蝶结的中心滑开了。
丝带落在床单上,出一声极轻的窸窣。
她把停云搂进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掌心贴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里的肌肉还在剧烈地颤抖。
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深色的丝,指腹轻轻按在她的头皮上,一下一下地缓缓抚过,从头顶到后颈,再从头抚到后颈。
“阿云,不要怕。妈妈在这里。不要怕。”
“不,母亲您不懂,您不能再……”
停云在她的颈窝里用力摇头,丝蹭过茧梦的锁骨,声音破碎而闷沉。
“嗯嗯,我知道了,妈妈在这,别怕。”
茧梦把她抱得更紧了几分,下巴搁在停云的头顶,手掌持续地、缓慢地拍着她的后背,
“母亲……您为什么不明白……”
停云整个人瘫在了茧梦怀里,把脸上所有的泪水都蹭在了茧梦颈窝那一小片皮肤上,衣袍的领口已经被浸透成了一片深色。
茧梦能感受到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哭得太狠而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妈妈明白,妈妈明白……”
茧梦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贴停云的额头。
茧梦明白吗?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停云为什么会忽然从昨晚那个气场全开的姐姐变成现在这个哭得浑身抖的孩子,
不明白那句“您已经有了我们了为什么还要去收留别的孩子”背后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与恐惧,
不明白停云所说的“宁愿这么不清醒下去”到底是在跟谁赌气。
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但现在孩子在哭,当妈妈的,当然要先把她哄好。
那些不明白的事可以等她不哭了再慢慢问,那些被她咽下去的话可以等她不抖了再慢慢听。
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害怕的孩子和一个想要安抚她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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