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沉默了几息。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阮·梅,但第一个问题最重要,它决定了这场游戏的基调,也决定了阮·梅会从她这里抽走什么样的底牌。
她重新排列了所有想问的问题的顺序,然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底已久的问题。
“你到底是如何看待安安的?”
“安安?”
阮·梅明显一愣,
“我还以为你会问跟母亲有关的事。”
“不方便回答吗?”
停云的问题看似跑偏了方向,却精准地指向了这场游戏最关键的节点,阮·梅到底会不会遵守说真话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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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茧梦和茉莉在这里,她们大概看不出停云为什么突然提起安安。可惜对面是阮·梅。
只消一秒的停顿,她就大致读出了停云的用意。
“你不是真的好奇我和安安的关系,而是想试探我到底会不会说真话,对吗?”
“是。”
停云直接了当地承认了。
“所以你会吗?”
“当然。和小孩子玩游戏最重要的就是遵守游戏规则了,不是吗?”
面对着活了几个琥珀纪的阮·梅,只有几百年寿数的停云确实算是个孩子。
只是在这个时机提这个说法,多少带了挑衅的意味。
停云还在心里琢磨阮·梅话里的意思,阮·梅已经决定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了。
“我是如何看待安安的?作为这场游戏的开始来说,这的确是个好问题,对我来说,她是母亲茧梦交给我关于生命的论题,也是我公开承认的女儿。
但你似乎不想听这些已知的信息,那我就说句你想听的。”
阮·梅的声音在这里忽然少了些轻佻,落下来的时候像是把某个实验数据读出了温度,
“安安是我的女儿,哪怕我们之间的联系会很复杂,但我可以保证,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的女儿。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停云点了点头,她把那份满意收在眼底,没有让嘴角的弧度生任何变化。
“该你问了。”
“你是如何看待我们这些你名义上的姐妹的?”
比起单纯的问,这个问题倒更像是对停云刚才那番试探的回敬,停云不假思索地开了口。
“流萤,母亲的大女儿,我对她不甚了解,只从母亲那里知道似乎是她把母亲引到了这条路上。
对于她,我更多是一份感激,毕竟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也不会有幸成为母亲的女儿。
银狼,母亲的二女儿,星核猎手。关于她的资料我了解过不少,但她似乎更像一个贪玩的孩子。
黑塔,天才俱乐部第席,被世人称作最有人情味的天才,抛开那些公开信息,
从母亲那里了解到她似乎并不真的把母亲当作母亲,对她来说,女儿的身份似乎只是为了更方便地留在母亲身边照料她。
星,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从母亲口中得知她似乎是一个……额,心性洒脱之人,具体观感还是要见面相处过之后才能真正知晓。
毕竟,我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人的兴趣爱好是翻垃圾桶。
镜流,仙舟前剑,云上五骁之一。
在仙舟对母亲下手后被擒获,随后被母亲改造成了虫裔,我也是从她的经历里得到了给母亲下药的灵感。
老实说,之前我对她的观感并不好,只觉得她靠近母亲和承认女儿的身份只是为了把母亲拉进她弑神的计划之中。
但后来我现我想错了,她是真的把母亲当作了家人。
茉莉……这个还说要吗?”
阮·梅也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那个提起茧梦时眼里直冒爱心的粉少女,虽然茧梦来到格拉默之后她好像收敛了不少,
但她亲眼看到茉莉从茧梦的衣帽间里似乎偷偷拿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鬼鬼祟祟的。
对于这个外形和气质都和早期茧梦极其相似的妹妹,两人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默契地同时避开了她。
“咳咳,不,不用了。”
停云也有些尴尬,但她尴尬的原因不是谈论对茉莉的观感,而是她现自己刚才好像彻底把茉莉给忘了。
话说她一觉醒来现母亲不在朝梦宫,现在应该没有到处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