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
星收敛了脸上那不正经的样子,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嘴唇翕动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丹恒一把拉住了手臂。
星回头不解地看向他,但丹恒依旧是那副面瘫似的表情,只是对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便请悯小姐多多保重。”
丹恒微微欠身,语气平稳而克制。
“嗯。”
悯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青铜镣铐在她脚踝上轻轻碰撞的细响渐渐远去,被幽囚狱走廊深处那无边的昏暗吞没了。
直到悯与押送她的云骑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两人才收回目光。
“丹恒,你是看出什么了才不让我继续追问,对吗?”
星虽有不满,但和星穹列车的同伴并肩走了这么久,再粗的神经也该磨出些默契了。
她没有当场甩开丹恒的手,也没有不管不顾地追上去,而是等到现在才开口。
“嗯,的确。”
丹恒点了点头,
“我没猜错的话,如果真的是悯小姐需要被关押,前来押送她的人就绝不可能会是两名普通的云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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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事突然,悯小姐虽然戴了镣铐,但仙舟方面应该不存在一个可以完全压制一位位格堪比元帅的丰饶令使的器具,就算有,也不会如此小巧。”
说到这,丹恒顿了顿。幽囚狱走廊里阴冷的风从不知哪个角落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轻轻拂动了一下。
“而且我相信景元不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既然他做出了如此决定,那么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其实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星的眉毛挑了挑,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双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的样子,
“呜呜,丹恒,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如此相信我,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即将上车时你对我的漠不关心,现在想起来,我的心仍在隐隐作痛,哦,痛,真是太痛了。”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们去往的方向是幽囚狱的最底层。”
丹恒面不改色地忽略了星的表演,继续分析道,
“那里是关押仙舟最穷凶极恶的敌人或罪孽滔天的罪人的地方,如果我的记忆没出现偏差,那里就剩一间空牢房了。”
“嗯?怎么还会有空的?”
星迅从刚才那副浮夸的悲痛中切换回好奇模式,变脸度之快堪比翻书,
“那间的犯人是刑满释放了吗?”
丹恒的嘴角抽了抽,
“……那间的犯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额……抱歉,丹恒,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继续哈。”
星尴尬地挠了挠头,手指在丝间来回抓了好几下,那双金色的眼睛心虚地飘向了走廊墙壁上一块没有任何特色的石砖。
“……没事,我习惯了。”
丹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悯小姐应该会被送去那间牢房,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望她一下。
虽然不知道景元到底有什么谋划,但只是看望一下,说几句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丹恒话音刚落,星就兴奋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幽囚狱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是两颗刚充完电的灯泡。
“那我们现在就去怎么样!”
“……实际上等我们处理完事再去也不迟。”
丹恒抬手扶住额头。
他先前还觉得与星同行会比跟三月七一起更轻松一些,现在看来,两者应该是同一级别的。
……
偏殿的门被鸢一脚踹开后便没有再关严,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将茶几上那盏烛火吹得轻轻一晃。
悯被云骑军带走时的脚步声早已消散在廊道深处,青雀失魂落魄的背影也消失在门外。
此刻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两个人,景元和怀炎,隔着雕花茶几对坐。
茶几上搁着五只茶杯,三只喝了一半,两只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