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正蹲在床底下掏东西,闻言探出头来,脸上还沾了两道灰,和只小花猫似的,
“床底下也没有,就几个破木箱,装的都是旧衣裳。”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衣角还沾了点蜘蛛网,
“屋里就这么大地方,犄角旮旯都翻遍了,难不成躲院子里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门,月光洒在小院里,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不大,青砖铺的地,缝隙里钻出了细碎的野草,风一吹就轻轻晃。
老槐树下摆着张石桌,桌面磨得光滑透亮,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几道印子,深浅不一,像是长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石凳旁边的草丛里半露着个旧剑鞘,皮都裂了纹,落满了尘土。
云璃绕着槐树转了两圈,抬手敲了敲树干,发出咚咚的闷响。
“树里也不像藏了东西的。”
她又蹲下身,扒拉石桌底下的草叶,
“难不成还埋地下了?”
彦卿站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的刻痕,他抬头看了眼老槐树。
当年这树还只有手腕粗,枝桠稀稀拉拉的,如今都亭亭如盖,能遮半院阴凉了。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这边墙角也没有。”
云璃沿着墙根走了一圈,拍了拍手走回来,额角渗了点细汗,她叉着腰,皱眉打量着整个院子,
“奇怪了,就这么大点地方,能躲哪去?”
她转头看向彦卿,见他又站在那儿发呆,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怎么总走神啊?到底想不想出去了?你不想要你的演武名次了?”
彦卿回过神,把目光再次投向她。
月光落在云璃脸上,她还是少年时的模样,眼睛亮得很,满是不服输的劲儿,跟记忆里的那个她一样。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
管这是个梦还是个别的什么,能再看见她这副样子,也挺好。
“再找找吧。”
他开口,声音放轻了些,
“说不定藏在什么不起眼的地方。”
说着,他弯腰,伸手拨开了石凳旁的草丛,露出那个裂了皮的旧剑鞘,这是他什么时候丢在这的?
“啧。”
找了半晌没见半分岁阳的影子,云璃彻底失了耐心。
她手腕一翻,玄青色重剑老铁应声而出,剑身沉得往下坠,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震得脚边草叶都颤了颤。
“彦卿,你往旁边站站。”
她握稳剑柄,手臂微微蓄力,
“看我把这院子劈了,我就不信,院子都拆了,那东西还能往哪躲。”
“什么?”
彦卿愣了愣,转头就看见云璃把重剑高高举过头顶,剑刃映着月光,泛着冷硬的光。
她喉头微动,招式已经起了势。
“上决—浮——”
“不行,等等!”
彦卿想都没想,几步冲过去,直直挡在了云璃身前,脊背挺得笔直,正对着落下的剑刃。
云璃吓了一跳,硬生生把招式往回扯,重剑带着劲风擦着彦卿肩头扫过去,劈在旁边的空地上,青砖裂了一道浅缝,尘土溅了两人一身。
“你不要命了?”
她收了剑,气得胸口起伏,语气里还带着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