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宁境开始示范下一幅画的画法。 “哎哟,这得学多久才能达到这种水平啊。”坐在沈映之身旁的一位妈妈赞叹。 沈映之回答:“她六岁就开始学了,到现在二十四年。” 陌生女士闻言转过头来,看她长这么年轻漂亮,又才刚到,非常自来熟地搭话:“才忙完工作啊?” “是的。”确实才出差回来。 陌生女士感慨:“养小孩真难,你看你现在刚忙完工作就赶来接小孩了。”又指着自己的小孩,“那是我女儿,突然就对学国画感兴趣,你家小孩是哪个?要不以后约着一起学习,这样还能有个伴。” 沈映之指向舞台上的讲师,笑意盈盈地回:“我家小孩现在在台上讲课。” 陌生女士:“?” 一小时后,宁境和小朋友们轮流拍完合照,又拍完全场的大合照,这场分享会才算圆满结束。 大家意犹未尽地往外走,唯有沈映之逆着人流朝舞台走去。 场内人声喧闹,宁境也迈开步伐,跟她相向而行。 似乎就眨两次眼的时间,她们面对面站定。 这一刻,耳畔又彻底安静下来,听不见别的动静。 沈映之自然地接过女人的提包,唇角一直在上扬:“宁老师讲课好细致好有魅力哦。” 终于不再隔着听筒,沈映之的声音落入耳里,宁境笑着抬手戳了下她的肩,轻问:“怎么没在家里面休息?”要不是当时查看消息的时间来不及,她会点开定位软件看的。 “因为我猜你想早点见到我。”沈映之捉住她的手,“我猜对了吗?学姐。” 宁境颔首,也笑:“当然猜对了。” 她牵过沈映之的手,紧紧扣住:“走吧,我们先回去。” 但也仅仅是先回车里。 不比天澜景庭的地下车库,场馆这边的地下停车场光线较暗。 轿车后座内,沈映之跨坐在宁境的腿上。 这个带着浓烈思念的吻很缠绵、悠长,结束后她有些无力地把玩着宁境的长发,笑了声:“之前我说参加你的讲座要坐在后记4(见家长 时间迈进六月,南方城市的气温已经“3”开头。 烈日铺在高速沥青路面上,蒸腾起薄薄热浪,一辆黑色迈巴赫穿行在车流之间。 “先不玩了,高速上网不好,玩起来一卡一卡的,太影响体验了,我技术哪儿有那么差!”后座,柳瑛戴着耳机对自己的几个朋友说。 “要去哪里?嗐,这不是我家宁宁要跟她小女朋友见家长嘛,我们现在正在去柳城的路上。” “等着喝喜酒啊,那得等我和亲家商量下时间地点,这趟过去就是要谈这些……” 从游戏队伍里退出,柳瑛摘掉耳机,听见坐在自己身侧的学生轻问:“老师,您要睡会儿吗?” “我不困。”柳瑛的视线掠过她,看向最右侧戴眼罩的沈映之,“小沈啥时候睡着的?我没吵着她吧?” 端午如期而至,沈映之趁着这个时间正式登门柳家,今天和她们一起回柳城。 沈明心比柳瑛年长二十岁,不宜再出远门,双方家长见面的地点自然而然就定在柳城。 宁境摇头:“没,她本来也没睡沉。”她们牵着手,而女朋友一直在用指尖玩她的手指。 “你睡会儿吧,宁宁。”柳瑛劝道。 “我睡不着。” 柳瑛洞悉一切的眼神:“紧张?” “……”宁境双唇抿了下,轻点脑袋。 上次答应去见沈明心是在比较突然的情况下,留给她缓冲的时间不多,她会陷入焦虑在所难免,但这次是早就定好的时间,她却依旧感到紧张。 之前她还让沈映之见柳瑛不要那么紧张,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难以自控。 柳瑛拍拍她的左手手背,宽慰:“人和人相处贵在真心,宁宁,你是个真诚的孩子,放平心态就好。” “我尽量。” 话音落下,交握的掌心传来沈映之柔软的力道。 沈映之抬手掀起眼罩,稍侧过脑袋,对她笑笑:“学姐,我和柳老师都在你身边。” “我知道。”宁境把脑袋枕在她的肩上。 中午,她们到达柳城的君灵酒店。 双方家长约定次日见面,柳瑛现在提前过来是要跟李老叙叙旧,而宁境在稍作休息后,和沈映之前往沈家庄园。 沈明心邀请她一起吃午餐。 迈巴赫驶入庄园,这里景色清幽雅致,开阔沉静。 道路两侧栽种着高大树木,浓密枝叶交错间,滤去正午灼人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