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雨棠看着她刚到家,衣服都还没换就跪在沙发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没忍住鼻尖一酸,掉出几颗眼泪。 江晚栀神情软化,以为她疼得厉害,于是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温柔地劝哄。 结果掉下的眼泪越来越多,持续没完。最终她略微无奈地说:“擦破皮而已,有这么痛吗” 白雨棠红着眼睛,这时才感觉膝盖刺痛,连带之前没感受到的疼痛全部涌了出来。 “好痛好痛啊,江晚栀” 她抽抽噎噎地低泣,心脏像是吸满泪水的海绵,饱涨酸涩。 分不清是幸福还是疼痛。 因为知道自己受伤会有另一个人心疼难过,所以后来白雨棠和江晚栀一起住的日子里,都会尽量避免身体出现伤口。 总是受伤让江晚栀照顾也过意不去,毕竟她的工作已经很忙碌,白雨棠不想给她造成麻烦。 像是习惯一样的保持着,直到分开。 两年多的独居生活,很多改掉的毛病又暴露出来,无情地被打回原形。 可变得并不只有白雨棠。 叹息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转眼找不着痕迹。 刚涂完的祛疤膏还拿在手上,乳化的膏体薄薄一层覆盖皮肤,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风干,留下透骨的凉意。 如果是从前,这管药膏绝不可能在白雨棠手中。 即便场景相似,横在两人间的距离却是清醒的现实。 江晚栀保留了于她们如今而言最合适的边界感。 也许她就是可以将过去和现在分得相当清楚的人,所以面对白雨棠才能那么的绝情理智,甚至连曾经的回忆她也能不带任何心理负担地随口提起。 只有白雨棠单方面念旧,混淆在回忆中,无法轻易地舍弃或放下。 视线放空地盯着沙发某处,很久没动作,眼睛忘了眨动。 眼部干涩发紧,温热的雾气散尽,思绪跟着一点点回归。 白雨棠长睫轻颤,慢慢松开牙齿,平复呼吸。 脖颈僵硬,胳膊举得有些发麻。 她忍着不舒服,若无其事地抬头,将祛疤膏递还,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电视自动息屏,漆黑的屏幕犹如加了黑白滤镜的镜面,映出两道定格的人影。 客厅沉默,陷入死寂。 递出去的祛疤膏半天没人接,白雨棠收回手放在茶几上。 她不愿意看到江晚栀的反应,或者说是没有勇气。 原本宽敞的空间不知不觉已经逼仄到令人窒息。 白雨棠不再停留,捡起散落的纱布,整理衣服,一句道别的话没说,大步离开。 房门哐当合拢,走道声控灯点亮,对面的大门静悄悄竖立着。 一扇门仿佛连接着两个世界,从江晚栀家里出来的瞬间,现实的一切全部重归。 白雨棠闭了闭眼,敛掉情绪,觉得刚才说错了一句话—— 明明没有江晚栀她也能照顾好自己。 白雨棠的体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