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停顿一会,没听见动静,怕江晚栀不满意,她底气不足地补充:“如果公司不作为,我会联系律师起诉,告方希文诽谤。” 说完,餐厅陷入寂静。 白雨棠耳根发热,没敢抬眼。 其实类似的恶劣事件这两年里她也独自处理过,有一定经验,熟悉流程。 步骤应该没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江晚栀面前总会担心自己的做法是不是还不够成熟,显得幼稚青涩。 白雨棠略微紧张地揪着手指,脑袋胡思乱想。 餐厅暖黄色的灯光映着她发丝,江晚栀目光复杂,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满腔怒意消散,化作隐晦的失落。 白雨棠是成年人,学会独立解决问题分明是好事,江晚栀也清楚生气的有些没道理,但内心深处仍然自私的希望白雨棠对她不要有任何隐瞒,甚至最好能永远依赖她、永远向她寻求帮助。 可人都会长大,白雨棠同样如此。 沉默得太久,江晚栀敛下情绪,稍微放缓语气:“还记得大学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白雨棠点了点头,“记得。” “不管怎么样,首先要保护自己。林悦跟我说了之前方希文的行为,我知道你善良心软,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尊重,下次再有这种事,应该 方希文的离职没有造成多大影响,事件未发酵,谣言只有《芥子》内部人员知道。 徐书颖一直在招聘面试,没过几天团队便又来了位新人替代方希文的位置。 新员工性格腼腆,和白雨棠的互动仅限于上下班打招呼,相处氛围还算融洽。 新刊发布在即,团队任务繁重,江晚栀尤其忙碌,有时整天在公司都见不到人影。 白雨棠不好打扰她,晚餐靠外卖解决,工作外的时间则忙着挑选生日礼物,购物软件和各个社交平台的推荐换来换去地查看,可惜也没选出结果。 其实有想送的礼物,已经加到了购物车,却迟迟没下单。 并非不满意,而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换作从前白雨棠不会有这么多顾虑,可江晚栀说的那句不合适仿佛还在脑海里,宛若一句警醒,每当她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想到这句话,从而退缩。 白雨棠不愿意这样。 靠近、牵手、拥抱,甚至包括送礼,这些曾经对她们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小事,现在全部因为得知江晚栀的性取向,没办法再坦然的轻易做出。 害怕会被江晚栀讨厌,所以不得不划出界限,注意分寸。 巨大的落差感免不了让人难过,一连数天白雨棠都情绪不佳,心头犹如笼罩着一层阴霾。 浑浑噩噩地度过工作日,周末答应了庄媱拍摄,连续两天,顺带学习摄影。 摄影棚租金昂贵,庄媱只是练手,犯不着次次自掏腰包,也负担不起,地点约在一家装修漂亮的咖啡店内,事先跟老板商量好,征求到拍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