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士小心翼翼地抱着两个用金丝绒被包裹的小婴儿走出隔离区,满脸堆笑地迎向走廊中央伫立的高大身影:
“恭喜裴总!母子平安!先出来的是小少爷,后出来的是小千金,两个宝宝都极度健康……”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裴珩连眼皮都未曾下压半分。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死死锁定在门缝后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男人长腿一迈,粗暴地撞开挡在前方的所有人,看都不看两个襁褓一眼,带着一身发烫的暴烈气息,直直冲进了无菌产房深处!
“杳杳!”
裴珩高大昂藏的身躯轰然在床榻边单膝跪地。
他伸出剧烈发颤的大手,越过杂乱的床单,将女人被冷汗浸透的细白手掌紧紧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死死贴在自己胡茬微显的下颌上用力蹭着。
“杳杳……你他妈吓死老子了……”
一向在商海杀伐决断、冷酷如帝王般的男人,在此刻低垂着头颅,眼眶泛着浓重的赤红,大颗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深邃的面部轮廓砸落下来,彻底浸湿了姜杳杳冰凉的手背。
病床上的姜杳杳无力地掀开疲惫的眼皮。
看到男人这副罕见失控的狼狈模样,她极浅地弯起红唇,修长的大腿在薄被下微微蜷缩,柔若无骨的指尖费力地抬起,轻轻触碰他微湿的眼角。
“裴总……刚才的威风哪儿去了?哭成这副死样子,也不怕传出去丢人。”
女人声线干涩细软,美眸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浓烈春水。
她顺着男人的力道顺势挪动身子,任由对方将自己单薄泛软的上半身狠狠搂入宽阔结实的怀抱中。
裴珩精壮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与后腰,极其小心地避开腹部创口,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死在自己的胸口。
男人滚烫的鼻息全数喷洒在她泛着甜香的颈窝里,薄唇发狠地反复啄吻她脆弱的锁骨与泛白的唇瓣,将那些咸涩的汗水与泪珠全数卷入口中。
“丢人就丢人,老子只要你活着。”
裴珩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粗糙的大掌顺着她松垮的病服下摆肆意探进去,掌心死死贴着她重新平坦下来、却依旧温热柔软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热与后怕:
“这辈子再也不生了。老子绝对不准你再遭这种罪。”
姜杳杳仰头紧紧贴上他的薄唇,微张贝齿,在他微凉的唇角惩罚般轻轻咬了一口,尝到了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傻子。”
她急促地喘息着,修长的玉臂死死搂紧男人的后颈,修长的玉颈上因动情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意,红唇贴着他的耳垂重重吐出滚烫的热气:
“老公,我们有宝宝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我们有家了。”
裴珩身躯剧烈一震,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再度收紧,力道霸道得恨不得将她彻底揉碎进自己的血肉之躯里。
他低头,虔诚而深沉地吻上女人光洁饱满的额头,滚烫的吻一路向下,滑过挺直的鼻梁,最终重重碾碎在她嫣红诱人的唇瓣之间。
“谢谢你,杳杳。”
男人的低语缠绵入骨,带着近乎失控的沙哑,在空旷静谧的房间内久久回荡:
“谢谢你跨越千万重虚无,不远万里来到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