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崔如海忙上前问田喜:“敢问公公,皇上怎么样了?” “无妨,刚吃了药,睡下了。”田喜正色道,“皇上昨晚就吩咐老奴召大人去御书房议事,烦请大人去御书房候着吧!” 崔如海神色一凛,跟着田喜去了御书房,边走边问:“不知皇上召见所为何事?” “崔大人,朝政上的事,可不是老奴能议论的。”田喜笑着婉拒,“大人只管喝茶,若是皇上想见您,自会再传。” 崔如海道是。 不多时,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太监走过来,对田喜道:“田公公,皇上醒了,说想见您。” 田喜一路小跑地赶了过去。 殷贵妃和苏妃正坐在床前侍疾,伺候顺庆帝用了药,见田喜进来,顺庆帝让她们退下,心有余悸地问他:“昨儿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回禀皇上,老奴真的什么都不曾看到。”田喜忙道,“想必皇上日夜劳累,看花了眼也说不定!” “不,真的是她!”顺庆帝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吩咐道,“你去白马寺找三忍大师,让他来宫里做场法事,送送她,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是!”田喜连连点头。 姜瑜静静地听了一番,一个字都不曾落下。 美美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用了午膳,才跟柳姑姑兴致勃勃地出门看铺子。 牙行老板很是热情,一听姜瑜要买铺子,立刻夸她有福气:“不瞒姑娘,今早上刚刚有人在这里挂了一个铺子要卖,就在十字街,包您满意。” 亲密 铺子是前店后院。 看着像是刚收拾出来的。 问了问牙行小伙计,才知道这里原来是卖布料的,东家要离京回老家,早就打算把这个铺子卖了,昨天才刚收拾利索,去牙行挂了牌。 姜瑜瞧着很满意。 随即便订了下来,让柳姑姑出面操办此事。 这铺子格局不错,闲时还有歇脚的地方。 而且价格也是姜瑜能接受的,卖家要价一千两。 之前柳姑姑看的铺子也差不多都是这个价。 牙行小伙计大喜,说东家不在,今天交了定金,明天拿了房契就能搬进来。 定下了房子,两人又去了芙蓉阁找素娥说起此事,素娥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什么事都不会让她感到惊讶:“你要那些石头,尽管拿去,只是我可说好了,良莠不齐,未必个个有货,我在这里卖石头,也不过是哄着爷们玩的。” 男人好赌。 赌石也是赌。 “无妨,只要是我挑上的,你尽管出价。”姜瑜知道原石是怎么回事,也看过素娥库房里的货,仔细挑拣一番,总会有好货。 京城的人懂玉的多,但懂玉石的,就未必有了。 “姜二小姐果然财大气粗,不愧是三皇叔的未婚妻。”素娥打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跟三皇叔的喜酒。” “素大娘就知道取笑我。”姜瑜笑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咱们先去看货,等我开了明料再跟你谈价格,省得你吃亏。” 她并不想因为价格的事跟素娥生了嫌隙。 凡事只要双赢才能长久。 “还是姜二小姐爽快,就这么办吧!”素娥知道姜瑜的为人,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又语重心长地劝她,“咱们相识数年,我从未把你当外人,所以,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开店倒是可以,就是不要自己去抛头露面,你是不知道,老王妃最是看不上做生意的人,她高高在上惯了,你作为没过门的媳妇,可不要去碰她的逆鳞。” “谢谢素大娘提醒。”姜瑜坦然道,“我并非有意去触碰谁的逆鳞,而是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而已。” 反正她跟老王妃注定相处不好。 也不介意多这一件。 素娥只是笑。 姜瑜挑了大半天的石头,分明用笔做了记号,才让丁顺如数搬到了马车上,送了回去。 天色还早,姜瑜好几日没出门,便跟柳姑姑在周边随意走了走。 十字街上首饰铺子不多,除了芙蓉阁,就一家灵玉阁生意还不错,就连门口也支了摊位,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绢花首饰,大姑娘小媳妇挤在摊位前挑选饰品,倒也热闹。 姜瑜和柳姑姑也饶有兴趣地挤过去看。 绢花质地很是不错,是用上好的雪纱缝制而成,做工考究,而且价格也不贵,三文钱一支,五文钱两支。 柳姑姑兴致勃勃地挑了一支栩栩如生的梅花发簪别在姜瑜鬓间,绢花粉白,连花蕊也做得逼真,加上姜瑜一向不喜这些花啦粉的,冷不丁戴上这样的绢花,倒是显得格外妩媚可人,姜瑜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笑道:“这些绢花的确不错。” “姑娘,咱们买几支戴着玩呗!”柳姑姑又道,“小婵最喜欢绢花,不如给她带几支回去。” “行,那就挑几支吧!”姜瑜也觉得好看,她是不喜欢戴,但买回去赏人倒是很不错,两人正挑着,就听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姜二小姐!” 徐婳正站在门口冷冷地打量姜瑜:“想不到堂堂国公府嫡女,竟然出来买这样的绢花戴,果然上不了台面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徐小姐的意思,你穿着龙袍就像太子了?”姜瑜反问,“还是你觉得买绢花的人都上不了台面?” “你,你少胡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徐婳最恨姜瑜这样说话,走到她面前,低声道,“你不要以为你如今身份不一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辱别人,听说宫里测你八字吉凶的时候,皇上无端病倒,所以你注定是个不祥的人。” 姜瑜顺手取下别在鬓间的绢花扔在摊位上,冷冷道:“我祥不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想起来了,灵玉阁是徐家的铺子。 真是晦气! 徐婳一想到赵桓允竟然亲自上门提亲就来气:“跟我当然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三皇叔跟你订婚,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可不要得意忘形。” “忘形的是你,不是我!”姜瑜毫不客气地怼道,“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说三皇叔权宜之计,难不成他告诉过你?” 赵启结局已定。 徐婳在她眼里,不过是将要倒大霉的人而已。 两人争吵声不大。 却引得好几个小娘子朝她们看过来。 “咱们走!”姜瑜拉着柳姑姑,转身就走。 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两人身边,一只大手掀起车帘,露出男人冷清俊朗的脸:“阿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徐婳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一向肃正的三皇叔喊姜瑜是阿瑜…… 康华放了矮凳,赵桓允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走到姜瑜面前,展颜道:“我刚要去府上找你,可巧就碰到你了。” “臣女见过三皇叔!”徐婳忙上前屈膝行礼。 赵桓允不看她,旁若无人地对姜瑜道:“起风了,我送你回去!” 小娘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郎才女貌的,真是羡煞旁人…… 姜瑜有意气徐婳,难得往赵桓允身边靠了靠:“好!”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亲近,赵桓允索性长臂一伸,半拥着姜瑜的腰身走到马车前,扶她上了马车,自己也随即跳了上去,放下了车帘。 徐婳望着远去的马车,半晌才回过神来,脚步虚浮地回到店里。 难道真如传言那般,三皇叔心仪姜瑜? 车厢虽然宽敞,放下帘子后还是有些幽暗,姜瑜很是尴尬,她竟然当着许多人的面跟他上了同一辆马车……赵桓允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随手从马车的格子里取了一本书给姜瑜:“我从家里给你找了本书,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姜瑜翻了翻,书里竟然全是各类首饰的图样,栩栩如生,而且惟妙惟肖,她惊讶地看着他:“殿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书?” “无意间翻到的。”赵桓允淡淡道,“想到你最近在画图样,便拿来给你。” 正在赶车的康华听得直皱眉。 明明是派人连夜绘制出来的一本书好吧? 他可是用扇子扇了一个时辰才把上面的墨吹干的…… 卿卿我我 “多谢殿下。”姜瑜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书看上去蛮新的,字里行间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墨迹也像是刚刚干的一样。 没有书名,是手抄本。 里面的图案却几乎集齐京城近年来最为流行的首饰图案,甚至还有凉国燕国那边时兴的款式,姜瑜越看越喜欢,笑着对赵桓允道:“等我让人抄绘一遍,再还给殿下。” “不用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赵桓允给她倒了杯茶,“我记得家里应该还有几本这样的,回头再找给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