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抿瞭抿唇,很是作难。
魏玠越来越能摸准她的脾性,不再像从前那样强硬地催逼她,而是温柔地劝她。
“你与金世子走得近,便是在以自己为饵。
“你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我如何能不担心?
“这桩名存实亡的婚约,还是早些脱身为好。”
昭华摇头。
“不行。我现在还不行。
“事关我与金世子的约定,不能我单方面毁约。
“而且,你要我退出,就是要我认输。
“我不想输给嘉禾。”
她也晓得魏玠的脾气,扯著他袖口,柔声央求。
“怀安,你若想让我开心,就别逼我瞭好吗?
“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
“我不怕嘉禾公主,因为我背后还有你这个靠山。你这样厉害,连嘉禾都怕你,怀安……”
魏玠的耳根子也会软。
他听著她的阵阵软话,掐住她腰,将她按进自己怀裡。
“我自会护著你。
“但你下次再做这等危险的事,必须提前告知我。”
他眼神柔和,夹杂著几分宠溺。
昭华顺从地靠在他肩上,螓首抬起,在他脸上亲瞭一下。
“怀安,你真好。”
魏玠的心绪却很複杂。
她是真觉得他好,还是因为他能顺著她,能为她
所用,才叫好
比起恭维讨好之言,他更愿意听她直截瞭当地说出她所愿。
昭华她,还是不愿信他!
求情,重审此案
陈诺谋害公主一案,随著她的自裁谢罪而告终。
陈将军觉得小女无辜,在宣仁帝面前喊冤。
可他的依据也隻有——陈诺死前易怒狂躁,疑似遭人下药暗算。
“臣恳请皇上下令彻查!
“小女伤害公主,有罪当罚,但不能让真凶逍遥啊!皇上——”
陈将军悲愤交加。
但,彻查就意味著要封锁整个围场。
宣仁帝定然不允。
一来,本就证据确凿的事,隻有陈将军一人相信陈诺无辜,根本不值得深查。
二来,这春猎没几天就要结束瞭,部分官员需要提前回城处理公务,为此等小事耽误行程、配合查案,岂不本末倒置?
宣仁帝隻当陈将军痛失女儿,一时想不开。宽慰他几句后,便让他退下。
陈将军心中有怨,可他身为臣子,甚感无奈。
走出帝王营帐,他魂不守舍。
难道真要让此案不瞭瞭之吗?
他回去后,如何告诉夫人,他们的女儿没瞭……
“陈将军。”
他听到人声,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去。
隻见,嘉禾公主满脸悲切。
“陈将军,陈姐姐真的……真的出事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