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
从宫裡回来,魏玠便是无法控制地出现幻视。
与往常不同,这次他置身于阴森森的坟场,周围人那一张张脸都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围著他,嘴巴一张一合地说话。
他听不清,隻觉得心口滞闷,几乎要炸裂开来。
这次他病发,魏老夫人也亲眼目睹瞭。
她呆站在那儿,看著他痛苦地喘息,看著那些人齐力将他制住,又看到白九朝将那麽长、那麽粗的银针刺入他身体……
光是瞧著,她便流出两行热泪,心疼不已。
魏玠这毒每发作一次,就几乎能要人性命。
若非他内力深厚,加上有白九朝在身边,隻怕早已撑不过去。
宁无绝知晓他的病情,在外游历时,也不忘给他打听解毒的法子。
这天,他还特意带瞭个精通医术的游方和尚来。
那和尚光是瞧见魏玠毒发的症状,就连连摇头,直说“贫僧医不得,医不得啊”。
宁无绝一问白九朝,才知魏玠真的时日无多瞭。
他十分震惊,同时还因不舍而心慌。
“怎麽会这样?之前我离开魏府的时候,不是还说能再活个一两年吗?到底出什麽事瞭!”
“这……宁公子,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啊。”
宁无绝又问陆从。
陆从这厮隻知道趴在床边掉眼泪,也不吭声。
宁无绝那心火“噌”的一下燃起,随即揪住陆从,把人拎到瞭外头。
“说清楚,这究竟怎麽瞭?”
他问对人瞭。
整件事,没人比陆从更瞭解。
等他把来龙去脉说完,宁无绝早已石化似的,一句话都冒不出来。
这可真是世事难料!
魏淮桉以前还怕小表妹的身份配不上自己,特意托他给人傢弄个假身份。
可谁知,人傢是堂堂正正的嫡公主!
在这之前,魏淮桉若想要她,还能像个疯子一样去抢夺、去霸占。
如今她这嫡公主回归本位,魏玠还敢动她吗?
决计是不行的!他注定要爱而不得。
她先前“死”时,魏淮桉已经伤透心,现在她活著,又要伤他一次……
这两个人,别是相生相克吧!这麽折腾,何时是个头?
宁无绝也隻能无奈苦叹。
恰好这时,阿莱又过来送信。
宁无绝那颗心又提瞭起来。
他一激灵,下意识地伸出胳膊,将阿莱拦住。
“怎麽的!你们公主把人连伤两回不够,还要再来封信伤人?
“小爷我可告诉你,魏淮桉现在受不得丁点刺激!”
阿莱冷淡十足,长著一张杀手的脸,做的也是干净利落的事。
“信我已送到,魏相收或不收,与我不相干。”
她故意没说明这信的内容是好是坏,因为,就私心而言,她希望魏相别看信。
那宝库的事至关重要。
万一魏相跑去皇上或者太子面前告发,那就真的完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