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婆母来瞭,宁栖梧反倒无所适从。
她上前,跟在魏夫人身侧。
魏夫人先看瞭宁栖梧一眼,转而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魏傢大哥已经十多年没见过母亲,此刻必然是激动感怀的。
然而,对上母亲那毫无温度的视线,他不知如何回应。
此前他早已写信告知过母亲——二弟已经将他治愈。
母亲回信,让他好生将养著,却没有提过二弟一句。
魏傢大哥暗中替弟弟感到伤怀,面上没有表露出来,毕恭毕敬地请母亲进入正厅。
魏夫人此次来皇城,又给儿媳带瞭份见面礼。
宁栖梧摆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母亲。”
她坐在婆母身边,却时常感到一阵阵的凉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婆母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笑脸,似乎是心情不大好。
“栖梧,我有话单独交代玠儿,你且退下吧。”魏夫人坐在上首位,神情严肃冷漠。
宁栖梧温顺地颔首应下,“是,母亲。”
她出去后,魏夫人先打量瞭大儿子一眼,语气平静地问。
“身子好些瞭?”
“有劳母亲挂心,现在用药调理著,已然不觉得乏力,白老大夫说,不出三个月就能断瞭药。”
魏夫人听完后,露出释然的神情。
但是,她旋即又问。
“尚公主这麽大的事,为何不传信告诉母亲。”
此时,她的眼神突显出几分严厉。
魏傢大哥顿时脊背发凉,哪怕已经长大成人,面对著母亲,仍然感到害怕。
“母亲,我……”
魏夫人没让他说下去,责备道。
“你身为大哥,对弟弟们本就有教导之责,这还用我千裡迢迢的来教你吗?
“从什麽时候起,你变得这样是非不分瞭?
“哪些对魏傢有利,哪些会有损魏傢,你分不清?
“若不是看你身子虚弱,今日我就带著傢法一同来瞭!”
魏夫人这番话,令魏傢大哥哑口无言。
他宁润的眼眸浮现无奈,但是,想到二弟的决绝,他也难得大胆地反驳母亲。
“二弟已经决意脱离魏傢,我认为,他愿意尚公主,无可非议。何况那是他真心喜欢的……”
“呵!”魏夫人冷哼一声,眼中充满对那话的鄙夷和轻视。
她望著前方,语气冷沉。
“真心喜欢?
“就像他当初喜欢的那个婢女一样麽!”
那婢女的事,魏傢大哥小时候就知道瞭。
他到现在都不认可母亲当时的处理方式。
为瞭维护弟弟,也为瞭表达自己的是非选择,魏傢大哥不紧不慢的、又决绝地说道。
“母亲,您不应该重提旧事。
“二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孩童,他能够选择自己想要共度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