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孤!”太子压抑著痛苦的表情,将那帐幔拉扯死拽。
烛光晃动。
帐内,男人的影儿投在墙上。
他动作娴熟地服下什麽后,脑袋后仰著倒在床上,随后飘飘欲仙,两隻手在空中比划著,宛若自由的蝴蝶。
亲信守在床边,手心发汗,脸色也十分紧张。
殿下一直服用那物,迟早会出事的。
……
昭华并未将舒莹的事告诉宣仁帝。
毕竟这件事她无凭无据。
太子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一直是宽厚仁慈的。
舒莹也不会出卖太子。
即便能证明是太子所为,想靠这件事就扳倒太子,很难。
在废太子这件事上,有人比昭华还要著急。
那就是燕妃。
燕妃将昭华叫到自己宫中,为她出谋划策。
但燕妃所想的那些,昭华不赞成。
“不能捏造僞证,去陷害太子。
“一来,我并不想成为当初的贵妃。
“二来,构陷污蔑,难免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如此铤而走险,会遭反噬。”
燕妃急切地反问。
“不做诬陷的事,难道你还想堂堂正正地打败太子吗?
“要知道,太子这麽多年从无错处。”
正因为此,燕妃按捺不住瞭。
昭华从容地稳住她:“娘娘,有些时候,一条路行不通,就要反其道而行。”
去东宫,求和
自上次去太庙看过舒莹后,昭华又陆续去瞭几次。
她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是以,每次太子都知晓。
随著她去太庙的次数越多,太子生出诸多猜忌。
过于压抑,便会爆发释放。
秋日肃杀,宣仁帝偶犯头疾。
朝中事务多交由太子,九皇子则从旁辅佐。
兄弟二人貌合神离,党派之争愈演愈烈。
太子没有对九皇子的人下手,而是吃准父皇也有意削弱长公主府的势力,加快将昭华的人手调离皇城,让他们远离朝政中心。
就连在刑部的张石头,也因为私下收受赌坊贿赂,被搜傢问罪,下入监牢。
太子雷霆手段,让长公主一党的人人自危,更出现瞭许多倒戈者。
九皇子对此爱莫能助。
还有人听见,长公主和九皇子私下争吵,闹得很凶,似有分道扬镳之意。
皇城落雪这天,昭华妥协瞭。
昭华亲自前往东宫,与太子讲和。
彼时,东宫燃起瞭火墙,在凛冬时节温暖如春。
兄妹二人坐在茶案两边,气氛胶著。
昭华不似从前那般傲慢不可接近。
她主动为太子添茶,“皇兄,父皇日渐年迈,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理应互相帮持,兴国利民,让父皇放心才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子穿著象征身份的蟒服,表情透著股审视。
“昌平,这杯茶,孤等瞭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