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拄著拐杖,抬起另一隻手指著魏玠,声音嘶哑。
“你!你想反瞭?祖宗规矩,岂容人随意更改!隻要我活著一日,便不可能让你这样胡来!”
魏玠早已做好准备。
他直言:“何谓祖宗规矩?族长如何确保,这族规便是第一任魏傢傢主所定?祖宗二字,未免言过其实瞭。”
“你……”
魏玠没给老族长反驳的馀地,继续看著衆人。
“正如你们之前所说,族中不可一日无主。明日傢主择选,想与我争的,尽管来。至于对当年之事的惩治,也当由傢主决定。”
他没有掉进他们的否定中。
偏要以驸马身份,做这魏傢的主!
魏玠这样放话,原本就虎视眈眈的几个人,顿时野心满满。
嫡系一支这样混乱,魏玠已经失去族人的支持,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既敲定明日的傢主择选,老族长就带著族人们先行离开,暂时没对老夫人如何。
原本闹哄哄的前院,顿时清净不少。
然而,昭华的心不大平静。
她深知魏玠现在的处境。
明日的傢主择选,是按照族中支持者人数来定输赢,对他太不利瞭。
真不知他是如何计划的。
祖母对不起你
族人们走后,老夫人抓著魏玠的手,神情哀伤地自责道。
“是祖母对不起你啊!”
魏夫人没有靠近,望向魏玠的眼神充满複杂。
她料到瞭,不管明天的结果如何,他们母子的关系都很难修複瞭。
造化弄人。
她悉心照料的那个,竟是本该被丢弃的次子。
而她认为不详的那个,才是应该继承傢主之位的长子。
她又能怨恨谁呢?
宁栖梧同样不敢靠近。
她心神忐忑,掺杂著一丝心虚。
方才她故意激怒魏傢人,是为瞭让魏玠失去傢主之争的资格。
没想到族人竟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能阻拦他。
不过,她总有她的说法。
细细地思忖片刻后,她走到魏玠面前。
“兄长。”她轻轻地唤瞭声。
彼时,魏玠正吩咐人将老夫人送回院子。
见宁栖梧有话说,他脸色淡漠。
“何事。”
“明日的择选,希望兄长能胜。夫君他……”宁栖梧眼中含泪,“夫君不在瞭,母亲和祖母她们,还需要兄长看顾。”
“嗯。”魏玠的回应很淡。
提起兄长……现在应该说二弟瞭。
二弟的死因,他想查清楚。
直觉告诉他,魏玺绝非凶手,反倒是宁栖梧……
宁栖梧又朝著昭华施身行礼。
“方才那样危急的情况,多亏公主带兵前来,祖母才幸免于难。公主舟车劳顿,如若不嫌弃,还请留下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