傢主择选,是男子们的事,女子们不得掺和,隻能在一间逼仄的偏房裡听。
宁栖梧率先看见昭华,亲自将她迎进去。
“公主,此地简陋,您见谅。”
昭华看瞭一圈,没瞧见魏夫人,也没瞧见其他旁系的夫人们。
整个偏房裡,隻有她和宁栖梧,以及二人的随身侍从。
宁栖梧看出她的疑惑,解释说:“应是时辰尚早,他们都还没到。”
昭华看得出,宁栖梧比自己还忐忑,更关心今日择选的结果。
“二位夫人,请用茶。”宗祠的下人送来茶点,没有称昭华为公主。
昭华并不在意这细节,叫住他询问。
“前边儿如何瞭?”
那下人弓腰低著头,恭声回道。
“参与傢主择选的,目前隻有一位公子。别的小人也不清楚。”
“隻有一位?”宁栖梧低声自语。
是隻有魏玠一人吗?
这时辰也不早瞭,其他人怎会来得这麽迟?
昭华抿著唇,没有多大反应。
她喝瞭口茶,继续耐心等待著。
这一等便是好几个时辰过去瞭。
一直到日暮黄昏,再找人去问,还是一样——除瞭魏玠,没有别人参与择选。
宁栖梧倏然起身,诧异地看著昭华。
“公主,是兄长所为吗?为瞭得到傢主之位,他都做瞭什麽!”
据她所知,如果不是动用瞭非常手段,不可能一个别的参选者都没有。
是用他们的把柄相要挟的?
可并非所有人都犯过大错……
宁栖梧问昭华,但是,昭华同样一头雾水。
她隻是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中。
至于魏玠暗中做瞭什麽,她也不知道。
所以,他的计划是不战而胜吗?
没人敢来
魏玠下定决心要做什麽时,就会变得不择手段。
从他回到陇右前,甚至还在皇城时,就已经在部署。
寻常的要挟无法让所有人听话。
他恩威并施,暗中做瞭些不道义的事。
眼下的形势如他计划的那样,没人能来与他争傢主之位。
这样下去,这位置就是他囊中之物。
宗祠内,老族长也发现瞭异常。
他让人去看看,到底出瞭什麽事,导致这麽多人都缺席瞭。
过瞭许久,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回来瞭。
他悄声告诉老族长。
“其他人都不肯透露原因,五爷偷偷告诉小人,他的孙儿被带走瞭。显然是……”
是谁所为,显而易见。
老族长脸色铁青,怒视著魏玠。
“你用这些卑劣的手段,如何能服衆!”
魏玠丝毫不感到羞愧。
隻要结果满意,过程如何,不重要。
他也没有伤害手中的人质,隻要得到傢主之位,自然就会放人。
老族长想要终止今日的择选,改日再议。
但,马上就有傢仆赶来,慌不择路地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颤抖著对他说:“老爷!梅夫人不见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