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隻问一句。
“若是无情,为何一直留著那幅画?”
她不是多大度的人。
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有时免不瞭斤斤计较。
魏玠有些无从解释。
“我隻是,忘瞭丢。”
这理由十分荒唐。
昭华提醒他:“那画和你所珍视的东西放在一起,你说是忘瞭丢?”
魏玠眼神複杂。
“已经过去很多年瞭,你问我这事儿,我根本不记得。我隻知道,之后从未打开过那个柜子。昭昭,你就不能完全相信我麽。”
“不能!”昭华失去耐心,直接起身。
她的视线透著强烈的不满。
不满于魏玠的前后矛盾、言不达意。
魏玠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
明明隻是误会。
“昭昭……”
他随之起身,想抱她。
昭华抵触地推开他,知道当下自己的情绪不受控,不适合再谈下去,便背过身去,提醒他。
“热水备好瞭,你再不去,隻怕要凉瞭。”
她的冷淡筑起一座墙,将魏玠挡在外头。
魏玠的拳头紧瞭紧。
“我不懂,你在介意什麽,我那时隻是个孩童,之后更是和青兰毫无干系……”
昭华苦涩一笑。
“那麽,你诚实地回答我,今晚你那麽愤怒地要杀瞭魏玺,是为瞭我,还是为瞭青兰?”
她问出这话后,魏玠没有立马回答。
就在他沉默思索的这短短几瞬裡,昭华已然明白瞭答案。
青兰是生是死,不重要
魏玠站在昭华身后,眼神深邃地看著她。
“那时候,我想到的是,如果我不杀瞭他,下一个中箭的,或许就是你。
“昭昭,我为你走到今日,你却还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你究竟有没有心?”
他说这话时,语气携著失望。
而后他就出去瞭。
那之后过瞭许久,昭华还站在原地。
很晚瞭,阿莱进来告诉她。
“公主,驸马说,今晚他在书房睡,让您不用等他,早些歇息。”
昭华的情绪紧绷著,没有让自己失态。
但她真的很难完全相信一个人。
人心易变。
何况,青兰对于魏玠而言,本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让她如何相信,魏玠真的不在意青兰。
又让她如何和魏玠说——她很自私,她想要的,是魏玠往后都不会再和青兰有瓜葛。
譬如,他完全用不著亲自给青兰送药,他可以让下人送去。
说什麽害怕青兰的祖母去报官,这是他该担心的吗?
她是长公主,一个老妇,即便能报官,哪个官员敢审她。
更何况,她根本没有伤害过青兰。
是以,在她看来,魏玠就是想去看望青兰,下意识给自己找的借口罢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