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执著于追求名利地位。
一切所作所为,隻是为瞭一个公道,为瞭让当年的施害者受到应有的报应。
隻要废太子一党没机会东山再起,现在的太子是谁,他不在意。
砰!
燕妃怒扔茶杯。
“一个南山王,就将你给打发瞭?
“被人当做棋子戏耍,你就不生气吗!
“本宫告诉你,你不想争也得争!
“太子之位,本该是你的!
“那小太子如今尚在襁褓之中,能指望他做什麽?你在前头冲锋陷阵,拿命去护著天啓,他倒是捡现成的,本宫绝不许!”
她把真心话都对九皇子说瞭。
但可惜,九皇子与她不是一条心。
他提醒她:“母妃,嫡庶尊卑,自圣祖皇帝开国以来便是如此。太子再小,也是皇后嫡出的皇子,您再掌管著后宫,也隻是燕妃,而非皇后。在其位谋其职,您万不可越界。”
听著这番话,燕妃的脸色越来越冷。
她万万没想到,九皇子是这麽个软弱无志的东西!
可眼下她需要他,就不能与他闹僵瞭。
于是她迅速调整情绪,“你说的是,方才是本宫糊涂瞭,本宫隻是一时心情不佳,钻瞭牛角,说瞭好些僭越的话。”
九皇子拱手行礼。
“母妃好生休息,儿臣告退。”
“好。你也累瞭,回府歇著。”燕妃语气柔和,心裡却大有盘算。
九皇子不争,她也得帮他争。
他既是如此得正直明理,看在当年她帮他回天啓的份上,将来定会孝敬她,奉她为太后。
另一边,九皇子出宫后,直接私下去瞭长公主府。
恭贺与威胁
今日的庆功宴,昭华并未受邀参加。
但她料到九皇兄会来找她。
因而她早已让人备瞭茶点。
果然,人来瞭。
“听说九皇兄被封为南山王,我在此说声恭贺。”
昭华面带微笑,可眼中并无多少笑意。
九皇子接过她递来的茶,又放在桌上。
他神情依然温和,没有沾染多少战场上的戾气。
“昌平,我希望你是真心恭贺我。既然太子之位已定,往后我便……”
昭华眉眼微皱瞭一下,旋即截断他这话。
“九皇兄,若我是你,就不会想得这样简单。”
九皇子不解。
“此话何意?”
在他看来,一切都该结束瞭。
昌平的目的是,扳倒太子,让自己人上位。
现在她的亲弟弟做瞭太子,应该说,超过她所设想的,她该高兴才是。
昭华低头喝瞭口茶,而后她轻声低语。
“皇兄念过帝王策吗?”
九皇子神情淡然。
“不曾念过。”
那是皇帝和太子才能碰的东西。
他若碰瞭,岂不是证明自己不安分?
昭华语气轻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铁血手腕,莫名叫人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