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残忍的法子,根本不留一个活口。
昭华的情绪有些激动,“腾”地站起身来。
“父皇为何要这样做,是谁……是谁出的主意!”
关心则乱。
这种时候旁观者最清楚。
九皇子看著她,反问道。
“你难道不觉得,整件事都透著股蹊跷吗?”
昭华凝眉不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九皇子缓缓道。
“第一,西祁大军为何能够轻而易举地攻破西境防线?
“第二,时至今日,天啓大军明明已经被逼得东撤,怎麽还能悄无声息地绕到敌军后方,切断他们的后路?
“第三,既然成功围城,就没必要再像西祁人一样屠城,皇上此举,倒更像是为瞭掩盖什麽秘密。
“这些隻是我的个人看法,我不知你是否也会觉得奇怪。”
他说完后,昭华便陷入思考。
不多时,她抬起双眸,颇为严肃地说瞭句。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在请君入瓮。”
九皇子皱眉思索道,“你是说,故意将西祁大军诱入陇右城,再一举歼灭?我之前也是这样想,但又觉得,不止于此。”
昭华一隻手微颤,瞳仁猝然收缩。
“是一箭双雕。对付西祁的同时,除掉盘踞陇右百年之久的世傢大族!”
“是皇上的意思?”九皇子眉眼冷峻,透著深意。
昭华无心回他,喃喃自语。
“我早该想到的……晚瞭,现在晚瞭。”
难怪魏玠离开皇城时,父皇派瞭几名大内高手随行。
美其名曰是保护,其实是要对魏玠不利!
宣仁帝的真面目
昭华一刻都等不下去瞭。
她想去陇右,想要找回魏玠。
九皇子劝住瞭她,告诫她。
“如今的陇右城已经乱作一团,除非你能改变皇上的旨意,让他收回成命,否则,你去瞭也无用,反而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
昭华明知有危险,却不能干坐著等待消息。
她怕魏玠已经遭遇不测。
否则他不会不联系她。
明知她会担心,他至少要写信告诉她——他是否平安。
……
皇宫。
昭华前来找宣仁帝,希望他更改决定。
她直言:“您不是一向欣赏魏玠的才华,要让他为您所用吗?为何要将他逼上绝路。他没有反,魏傢也没有反,您一定是知道的,为什麽还要……”
“昌平,你越发没规矩瞭!”宣仁帝打断她的话,语气深沉,“朕这麽做,自然有朕的理由。”
在他看来,哪怕是有著参政权力的长公主,也不过是一介女流,没有资格过问国傢大事。
昭华语气骤冷。
“父皇的理由,是要击垮世傢势力,让天下大权归于您一人之手吗!”
说完,她猛然意识到,如果这是父皇的目的,那麽,这盘棋,隻怕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佈局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