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们有一瞬的不解,但都很听话。
没瞭脂粉,他们的脸正常得多。
昭华的视线扫过去,不说喜欢与否,单就观感上,便是赏心悦目。
她正色道。
“昨夜贸然将你们都安排进府,是本公主有欠考量。
“今日你们可自行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说话间,她一个眼神过去,便有下人端著一盘银元宝过来。
衆公子有见钱眼开的,也有始终淡定不为所动的。
昭华接著说道。
“想离开的,每人可领取五百两银子,就当是我给你们赎瞭身,从此你们大可以去做些正经营生。”
她这麽说,好些人都心动瞭。
但凡是好手好脚的大男人,谁愿意干伺候人的髒活儿?
谁不想清清白白地活著,不被人嘲讽讥笑?
纵然都想拿瞭那五百两,却还是要观望观望。
人群中,响起一道疑问。
“公主,如果选择留下,又如何呢?”
阿莱展开一张半人高的纸,代为说明。
“公主府不养闲人。
“想留下的,就得签卖身契,为府裡做事。
“这裡有所需的工位,月钱各有不同,你们且看看,有无适合的。”
这番话一出,衆公子当即面露忧色。
他们虽是出卖皮相的,却都“娇贵”。
南风馆从未让他们干过重活儿,怕他们的皮肤有损。
是以,一想到要穿上那些粗麻衣裳,干著苦力,他们就好一阵担心。
昭华坐在廊簷上喝茶,等著他们做抉择。
隻有一炷香时间。
很快,好些公子上前谢恩,领瞭那五百两,爽快地离开公主府。
不过片刻功夫,人就走得差不多瞭。
最后还剩下两个人。
阿莱私心裡不希望他们留下,提醒道。
“那可是五百两!你们在府上做工,月钱最多二两,要攒多少年,才够五百两?”
“我知道。”一道轻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
昭华饶有兴致地抬头,看向那人。
她记得,此人是南风馆的头牌,都叫“沐禾”。
沐禾穿著一袭白衣,目光忧鬱地望著昭华,没有刻意的谄媚。
“公主,我十岁就进瞭南风馆,这十年来,我早已见惯金银珠宝。
“赎身的银子,我也早已攒够瞭。
“但我从来不知,离瞭南风馆,我还能做什麽。
“如此,倒不如留在府上当值。”
随后,他又介绍起旁边的青衫男子。
“这位是阿雪,他与我不同,是傢道中落,被迫流落南风馆。我们感情深厚,不愿分离。求公主成全。”
阿雪紧握著双手,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害怕被拒绝。
昭华看著他们,语气柔和。
“那便留下吧,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谢公主!”
留下他们二人,是昭华无心插柳。
不成想,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裡,是他们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