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被暂时停职。
不是定罪。
先隔离他与水务司的全部阵印权限。
他本人没有争。
只提出一个要求。
“把我经手过的水契全查一遍。”
叶玄度道:“可能有上千份。”
“那就查上千份。”
“你记忆有缺口,不代表所有决定都被控制。”
“我知道。”
周衡把腰牌放到桌上。
“所以才要分清哪些是我做的,哪些不是。”
沈照微看着他,忽然想起二品药师综合问答。
如何证明没有先开镜,再反推理由?
留下之前的记录。
周衡的问题恰好相反。
他的旧记录还在。
记忆却未必还是自己的。
……
水务司开始查契。
苏绾青负责筛异常。
不看谁签发。
先看近三个月里,哪些水量、时段、用途同时发生变化。
半日后,她找出七份。
两份药田。
一份炼器坊。
三份公共水池。
还有一份已经废弃的城北洗矿场。
“黑箱可能去了这里。”
许观潮看水图。
“洗矿场有地下冷库。能保存神识记录。”
叶玄度问:“谁改的水契?”
苏绾青把七张经手表摆开。
“不同的人。”
周衡只签了其中两张。
另外五张分别经过四名水务官。
若灰印在控制人,它没有只盯一个。
它在借整个正常流程,把南七拆成看不出关联的七笔调整。
四名水务官被逐一问询。
一人记得周衡亲自交代。
一人只收到传讯。
两人说调整由月度水量核验自动触发。
那套核验阵恰好是三年前更换的。
供应方来自仙京。
阵盘售价比本地同类低两成,维护前三年免费,因此青漪城一次换了十九套。
许观潮拆开其中一只。
主阵没有问题。
最底层却留着一个无法出现在日常检验里的空白接口。
“平时它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