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川留下的七人名单被抄了三份。
监察司一份。
丹盟一份。
仙京府一份。
原件封进证物库,没有继续挂在听证墙上。
孟迟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名单只是名单。
上面的人有可能是归衡记衡人,也可能只是被白敬川故意塞进去的名字。在确认身份之前,不能因为一张纸把三州的人先定成归衡成员。
沈照微很赞成。
苏绾青则先问:“另外三个叫什么?”
孟迟把副本推过来。
南州,叶玄度。
中州,祝明夷。
北境,桑别鹤。
三个人后面都没有现职,只写了一句旧身份。
南州云泽水脉署,前测衡师。
中州药脉总库,前灾算师。
北境雪脉台,前阵师。
许观潮看完第一反应是:“这些名字怎么一个比一个像隐居高人?”
“你叫许观潮,也没普通到哪里去。”苏绾青道。
“我至少还在上班。”
“他们也可能在。”
……
跨州档案不能像仙京内部一样半日调完。
监察司先从公开履历查。
第一条便让人意外。
叶玄度并没有失踪。
他六十二岁,三年前从南州云泽水脉署退休,如今仍住南州青漪城,每月还会给当地阵师会上一堂“水火交衡”的公开课。
上个月还有讲课记录。
第二个祝明夷更普通。
中州药脉总库退职七年,现在自己开一间小药材行,专做低价寒药。
第三个桑别鹤反倒最像名单上的人。
十二年前从北境雪脉台辞职。
之后没有工作记录。
九年前曾在一个边城救过一次雪脉崩口,留下阵师签名。
再往后,彻底没消息。
“所以至少前两个都没藏。”沈照微道。
“名字公开,也不代表没参与。”孟迟说。
“也不代表参与。”
“嗯。”
两人如今越来越习惯先把这一句放在桌上。
……
白敬川的云舟在南州第一站落地。
验印是真的。
人也真的下船。
南州监察署回函说,城门留影里能看见他从青漪渡离开。
半个时辰后,他进入城南水街。
之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