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微许久没有问下一句。
她记得南州那半块木牌。
灰白的手从门缝伸出。
留声石里不断报出死者编号。
她曾把那当成一位陌生矿正最后留下的证言。
如今关系多了一层。
证言没有因此变真。
也没有变假。
只是她无法再像昨日那样听。
……
“他为什么帮你?”
“他是我在归衡项目的前辈。最早发现总量账有问题的人,也是他。”
“为什么档案写他十二年前失踪?”
“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用陆闻川这个名字。”
沈青棠从柜底拿出一封从未寄出的旧信。
纸已经脆了。
信封上只写着青溪县。
没有收信人。
“他在南州失踪前托人送来。”
沈照微没有立刻拆。
“你看过?”
“没有。”
“为什么不给我?”
“我收到时,你六岁。”
“后来呢?”
“后来不知道怎么给。”
又是同一个答案。
沈青棠能把一张药方改到每一钱。
面对这些事,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
信里没有解释母印。
也没有写想念。
只有一张阵图。
四处节点。
北二。
南七。
东四。
西六。
每个节点旁各有一个字。
名。
息。
形。
识。
最下面写着:
“四者不可归一。若我未归,毁图。”
沈照微看向母亲。
“你没毁。”
“嗯。”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