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既白第二次被请到监察司时,脸色很差。
“我昨日才证明自己是真的。”
孟迟道:“今日查的是既白堂。”
“跟我没关系。”
“堂名用了十四年。”
“我行医二十一年。有人拿我的名开医馆,难道也算我开?”
“所以请你来辨认。”
陈既白接过医馆旧照。
只看了一眼。
“招牌字是我师父写的。”
屋里几个人同时安静。
他的师父名叫罗岐。
二十年前死于一场药火。
死亡记录完整。
尸身由家属认领。
陈既白亲自送葬。
又是一名已经死去的人。
沈照微没有先问真假。
“你师父写过多少块招牌?”
“多。”
“这四个字能确定?”
“既白两个字取自我的名。他当年说,等我出师便替我写堂号。”
“后来用了?”
“没有。”
“为什么?”
陈既白沉默片刻。
“他死前改了主意,让我不要以自己的名字开馆。”
“理由?”
“名字会替人担保太多东西。”
……
既白堂仍在营业。
三名坐诊医修,五名药工。
患者大多是内城办事吏与附近老人。
直接封馆会影响四十七名连续用药者。
沈照微先让药师会调近半年药方。
陈既白也逐张看。
方子普通。
没有形诊药。
没有乌霜胶。
没有与照世镜相关的药性。
“可以先查郭临的送药。”沈照微道。
叶玄度问:“不查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