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里头不用铺绸缎。去郊区的生态园,摘最新鲜的粉色桃花。”
她顿了顿,嘴角咧开。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把棺材填满。连夜走汉东的军用物流专线,包机空运到纽约史密斯的公寓。”
吧嗒。
削完最后一圈。
那条长长的、完全没有断裂的苹果皮,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顾桃之用刀尖扎起一块果肉,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嚼得清脆。
“运费,从史密斯在汉东冻结的保证金账户里扣。”
顾桃之咽下果肉。
“去办吧。明天早上六点前,我要这口棺材摆在他的床头。”
嘟。
电话挂断。
……
十二个小时后。
美国纽约,曼哈顿区最奢华的顶层公寓。
厚重的双层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威士忌酒气,还有雪茄烧尽后的焦苦味。
史密斯昨晚开了一整夜的庆功派对。
他喝了太多酒,此刻正睡得像一头死猪。
突然。
史密斯觉得鼻子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挠一挠鼻尖。
手刚抬起一半。
砰。
手背撞在了一块坚硬冰冷的东西上。
不是他平时盖的那条几万美元的真丝夏凉被。
那触感粗糙,带着木头的纹理。
史密斯皱了皱眉,厚重的眼皮挣扎了几下。
艰难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
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极其浓郁、几乎要剥夺人呼吸的植物香气。
花香太重了,重得让人犯恶心。
酸水顺着食道往上翻涌,烧得喉咙生疼。
他伸手往身下摸了摸。
抓到的不是柔软的乳胶床垫。
而是一大把柔软、湿润的花瓣。
稍微一用力,花瓣的汁水就被挤了出来,黏糊糊地粘在指缝里。
“法克……”
史密斯嘟囔了一句粗口。
他想坐起身。
脑袋刚抬起十公分。
咚。
额头重重地磕在一块厚实的木板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史密斯的酒劲在这一秒钟内,化作了一身瀑布般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