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阳底下无新事。
&esp;&esp;现在平安王朝还有很多母系遗风,走婚制仍然盛行,这样的人家里,原生家庭靠谱的话,母亲的权利还有些许保障。
&esp;&esp;可是在同居婚的家中,除非成为被人嘲笑“河东狮”,不然妻子的话语权就会逐渐减小。
&esp;&esp;内宅的一亩三分地都要看丈夫脸色的妻子们,被离婚的时候无法反抗的妻子们,哪里有什么权利呢?
&esp;&esp;即使所谓的“主母”,也是男人愿意给面子的主母。
&esp;&esp;男人,包括丈夫和父亲,如果不愿意给面子的话,“主母”与“侍妾”与“奴婢”,又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看看我们的母亲吧,看看他们的妻子姐妹吧。”淑子喃喃。
&esp;&esp;“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esp;&esp;她郑重将故事集交给橘典侍润色,就如同当年两人交接文稿一样。
&esp;&esp;十余年过去了,细纹不知不觉地爬上了橘典侍的眼角,越发浓郁的冷梅香将她逐渐浸透,本来就是端方严肃的人又添加了古朴厚重的气质。
&esp;&esp;纵岁月流逝,但初心未改。
&esp;&esp;玄学圣体六条妃:看我反薅羊毛
&esp;&esp;经过朱雀时代漫长的匆忙不得闲的岁月后,淑子和她的伙伴们终于放飞自我,忙活着新书上市的事情。
&esp;&esp;这些为母亲歌功颂德、讲述母亲不易的小故事可谓是精准戳中了冷泉的痛点。
&esp;&esp;他从小思念一直被宫墙阻拦久久不得见的生母、又深切依赖在皇太后的威压下保全自己的养母。
&esp;&esp;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长大的冷泉读母爱小故事读得眼泪汪汪,几度流泪,回过神来,就更要支持养母了。
&esp;&esp;然后再给生母疯狂加份例。
&esp;&esp;如今藤壶母后的用度已经隐隐超过当时的桐壶帝了,堪为历朝历代太后之冠。
&esp;&esp;别说当年的皇太后了,就连现在在别院唧唧歪歪、偷摸写信骂淑子的上皇朱雀院都是难以望其项背。
&esp;&esp;天下人都感叹陛下的孝顺之心无可比拟。
&esp;&esp;当然,连皇太后称号都拒绝了的藤壶母后并没有奢侈生活。自从出家后,她越发起居简朴,也坚定拒绝了冷泉想要回复给母后的殿上人大飨宴会的荣耀。
&esp;&esp;她将大部分钱财都捐给了寺庙,还有淑子这边打理的粥铺。即使淑子说钱财够用,劝母后留着,她也执意让淑子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年近六十,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高龄老人的前皇太后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还不错,每天在娘家由家中的女孩们陪伴,也渐渐走出了失败的阴影。
&esp;&esp;听到侍女们说当今孝顺的闲话的时候,皇太后可谓是五味杂陈:既有对这个不可能不厌恶的藤壶某人的不忿,又有对冷泉这个大孝子的嗤之以鼻。
&esp;&esp;是的,她拒绝将这位故人和任何与“后”有关的字眼扯到一起。
&esp;&esp;比如皇后、母后、太后,等等等等。
&esp;&esp;举个例子:藤壶加上母后,会随机产生双倍到十倍不等暴击。
&esp;&esp;至于冷泉那里,她说葡萄酸的原因只有一个:
&esp;&esp;为什么这个绝世大孝子不是自己的儿子朱雀!
&esp;&esp;于是她又开始给儿子写信诉说不满了。
&esp;&esp;因为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承香殿皇子即将被那个可恶的尚侍藤原淑子教导的朱雀院根本就不想理会母亲,看到对方来信就苦不堪言、拿起毛笔就提笔忘词。
&esp;&esp;儿子这样,母亲自然更加愤怒。
&esp;&esp;脱离了当年的掌控与反抗之后,母子俩再次陷入了恶性循环。
&esp;&esp;
&esp;&esp;接到明石那边准备收拾进京的消息后,源氏一边期待着那个自己挂在心头却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的女儿,一面接着发愁自家孩子的养母问题。
&esp;&esp;“那明石姬不是你的亲表妹吗?哪有嫌弃自己母亲家人的。如果按照你父皇这边算起来,她也是皇室血脉,又是你的远房表妹,哪里需要这么纠结?”
&esp;&esp;这不是连自己都看不起吗?
&esp;&esp;被淑子科普了明石姬祖宗十八代的紫姬十分不理解,这源氏和明石两边在纠结什么。
&esp;&esp;人先自爱自立,方可立于人世。
&esp;&esp;明石姬的父亲是京外官员,在京都受人排挤是真的;但她母亲的皇室血脉也不是假的。
&esp;&esp;把大旗扯起来,就算是别人背后嘀咕,讲究地域和官职歧视,面子上也不敢说皇室血脉就卑微到尘埃。
&esp;&esp;就像早几十年,少女时期的源典侍仗着自己像是白开水一样被稀释得就剩一个姓的那点皇族血统,初入宫廷就敢和欺负人的前辈叫板,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