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明明……看起来……是这么鲜活的一个女孩子…… “她的狗叫阿诺德,当时帮我们拦着凶手,所以脖子上被砍了一刀,伤口一直留到了现在。他们都是还有执念,所以游荡在这条小巷的亡灵……” 我吃惊地瞪圆了双眼,原来阿诺德也已经…… 怪不得……我记得阿诺德说过……很多人和动物都因为他丑陋的伤口而装作看不见他……原来有可能是真的看不见啊…… 露伴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清了,好像说得稍微再重一点,都会打破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样:“所以……你的妈妈出现在了这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呃…… 我好像终于明白露伴绕了这么一大圈,究竟是想表达什么了…… 露伴不会傻乎乎地以为,我的妈妈也死掉了吧…… 我陷入了思考。 要想和露伴解释清楚我的妈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情,就难免要说到什么费伦大陆,德鲁伊,空间法术,位面,另一个世界…… 还有最重要的,得告诉他我的爸爸妈妈都会死者复生术,背包里也总会准备着死者复生卷轴以防万一,所以死亡是距离他们最遥远的东西。 但是这么一解释,我的身份就全暴露了。 更何况我不但已经在努力研究变成人的方法,还打定主意要好好利用这个契机,秀他们一手,用超强的实力震撼他们,所以自然是不能现在就暴露的。 我只好含糊地说:“嘛,这个事情跟你说不清楚,但是我的妈妈很厉害的,她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因为死了。” 露伴的手臂紧了紧,我感到一句“傻猫”都在他的嘴边呼之欲出了,但他还是沉默地什么也没说。 怎么办,好像还是被误解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误解就误解吧……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 粉发少女一步步靠近,露伴今天穿着蓝色的衬衫,搭配了同色系的发带,依然扎了一条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我听见露伴少见的温柔声音,他喊她:“铃美。” 哼哼,明明刚才跟我讲故事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姐,现在装起大人来了。 铃美的双手背在身后,好奇地俯身观察我:“哦?这是小露伴的猫吗?” “不是,铃美,你有在这条巷子里见到过别的什么幽灵猫或者人吗?” 当着铃美的面,我不好意思揍露伴,但是,拜托,我的妈妈真的不是幽灵! “没有哦。为什么问这个?”铃美摇了摇头,歪头看他。 “没啥。”露伴抿起双唇,似乎也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提问有点突兀,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垂眸低头摸了摸我,缓解尴尬。 “咪呜嗷,你果然带着小露伴来见我们了。”阿诺德也跟了出来,开心地跟我打招呼。 “哼哼,不止呢,上一次露伴来这里也是我带他来的。”我得意得摇头晃脑。 摸着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坏……坏了……露伴现在,是能听懂我说话的。 听懂就听懂吧,这又不是什么坏事,猫猫立了大功。 露伴却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来打破沉寂一样,把我托起来给铃美看,语气少见地有些孩子气:“说起来,都说黑猫能通灵,是沟通阴阳两界的使者,也是死神的宠物和助手呢。” 漂亮的铃美永远地停在了十六岁,还在时间里继续长大的露伴已经比她高很多了,即使露伴只把我举到了自己的胸口,我也和铃美的视线平齐。 是一个有着温柔粉色眼神的,勇敢又伟大的姐姐。 在我们的世界,亡灵分为幽灵和幽魂,幽灵是邪恶魔法的产物,只有仇恨与痛苦,而幽魂是未竟的执念,只不过大部分也只会记得怨恨和复仇,思想会越来越偏激。 但是少女的脸庞柔和平静,右手还轻柔地抚摸着凑到她腿边的阿诺德。 坚韧又宽容的灵魂,带着笑意注视着我。 露伴让铃美好好地看了我一圈,才说:“就是这家伙带我来见你的。” 铃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哇,小猫真厉害呢。”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软了下去,变成一颗流泪猫猫头。 呜呜呜,铃美真好……我会和露伴一起完成她未竟的执念,让她获得安息的。 露伴把软成一滩的我抱回了身边,不自然地扭开头看向一旁:“就是这样,今天就是让你见一下这个家伙,没有别的事了,我先走了。” 喂喂喂,我们明明是在巷口偶然相遇的好不好,既然已经找回记忆想起人家了,就好好说出来啊!你这么嘴硬可是要吃苦头的! 阿诺德独自开朗地跟我道别:“再见了咪呜嗷,谢谢你!” 铃美依然微笑着,温柔又俏皮地说:“再见了小露伴,出去的时候不管听见了什么都别回头,不要像上次那样差点被地狱里伸出来的手抓走哦。” 诶,这就是妈妈也总是叮嘱我不要回头的原因吗? 好险好险……今天差点就回头了……还好露伴…… 等下,所以刚刚露伴在巷口看见我,一把捏住我的后颈把我抓起来,不是在生我从意大利回来就抛弃了他的气,而是因为看见我蠢蠢欲动地准备回头吗? 我抬头看向露伴,又怀疑是自己想多了,这张好看却总是挎着的臭脸明明不管怎么看都很任性薄情嘛。 作者有话说: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本文的原创替身名字都来自于音乐剧,已经有读者在评论区猜到啦! 以后会在作话提一下出处。 目前已经出现的三个是: 幽灵航班怪谈:我曾有梦(idreadadrea),出自《悲惨世界》 意大利任务:正面对峙(nfrontation),出自《悲惨世界》 场馆幽灵怪谈:荣耀俯首(gloireàsnoux),出自《摇滚红与黑》 最终我和露伴还是在巷口道别,我们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各自回自己的家。 我从窗子跳进了房子,刚好族长和仗助都在客厅,族长喝着水,歪头看了我一眼:“小黑又跑出去玩了啊?” 仗助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关上为我留了一条缝的窗子,边关边回头说:“把小猫关家里多可怜啊,小黑喜欢出去玩就出去玩呗。” 族长把水杯放下:“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带它去体检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小黑已经到年纪可以绝育了嘛?不如这周就赶紧去做了吧。” 我的脚步顿住了。 绝育?是我理解的字面意思上那个绝育吗? 仗助摸了摸鼻子,讪笑着说:“可是,总感觉小黑还很小呢……绝育……好疼……” 族长皱了皱眉:“都会打麻药的,也不会太疼吧,绝育也是为了它好。” 大……大事不妙啊! 这个绝育,听起来是要做什么了不得的手术!应该就是我理解的那个绝育吧!!现代社会已经进化成如此工具理性了吗?!! 我心神不宁,摇摇晃晃地跟着仗助上楼,看见床就准备跳上去躺下思考,被仗助在半空中抓住去洗爪子。 我盯着仗助纤长的睫毛发呆,心里盘算着,要不然明天开始就搬到露伴家去吧。 都没注意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仗助的大脸早就凑了上来。 他坏坏地笑着,故作惊讶地问我:“哦?小黑怎么看起来一直在走神?是不是在思念外面的什么野猫呀,这下真的要被送去绝育了哦。” 怎么连仗助你都!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得抽回了我被握在他手中的爪子,踩着一地湿哒哒的脚印回房了。 我挪到离仗助远远的床角生闷气,仗助披散着头发回到房间,还浑然不觉地问:“你今天怎么睡这边?离我这么远?” 我直接把头扭开,根本不理他。 仗助掀开被子,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仗助钻进被子里,坐在床上,看了我一眼。 仗助躺下,又突然坐起来,拍了拍身旁,看了我一眼。 我依旧稳稳趴在床的另一头,只盯着墙壁。 仗助大概知道是惹我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躺下,缩手缩脚地往旁边挪了挪,只占据窄窄的一条床沿,努力地给我留出空间。 我揣着手,盯着面前的床单,大脑飞速运转——族长为什么会想要我绝育? 这个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制度?这下我要怎么办?但这可是族长的命令啊!我知道族长的性格,她做的决策一定是为了族群的良好发展。 如果我去露伴家住,这不是又在逃避问题了吗! 另一边的仗助听起来已经呼吸平稳,毫无心理负担地呼呼大睡,而我揣着爪子,忧心忡忡地思考着未来。 在芜乱的思绪中,突然,我感觉身体好像在起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