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别着急,还是题做的不够,这题型我记得就做过两次,多做就好了。” 梁辰强撑着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要是被别人看见考我不是别人 梁辰盯着那个脑袋顶,几根毛炸乎着,随着动作一上一下。 “你来干什么?”他轻轻的说了话,有点哑,声音很飘,听起来像在天上。 “给你穿鞋啊。”洛川头也不抬。 “我是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梁辰又问了一句。 洛川手扶着他的脚踝,往脚上套鞋,鞋底挺脏的,他套完就直接往梁辰裤子上抹了一把,终于抬起头。 “路过,进来逛逛。” 梁辰扑哧一声笑了,洛川也跟着笑,歪着头,眼睛眨了两下,特别明亮。 许凯的解释挺像那么回事。 “你就说别告诉方奶奶,可没说别告诉别人啊,你都肺炎了,总得有个大人知道,我有些事拿不定主意。” 放屁! 就挂两瓶水,不用你拿主意,然而洛川却看着许凯很认真的告诉他:“我不是别人!” 许凯被噎了一下,看洛川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精神病,拎着书包抱着外套拔腿就走,进了电梯,忍不住伸手捅了捅梁辰:“他真是在读研究生?不是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傻子?” 梁辰摇摇头:“他可厉害了。” 许凯也跟着摇头:“我是真没看出来。” 梁辰坐在出租车的后面,挨着洛川,准备回家。 回他自己的家。 洛川说的,谁没个小病小灾的,都这么长大的,这种事犯不着瞒着,你姥姥没你想得那么弱,强着呢,你一瞒,反倒生分了。 梁辰很痛快的就说要回家,把许凯给卖了,许凯对于自作主张很是后悔,即使梁辰说自己姥姥不会介意,反而会感谢他,他也不肯跟着去,只说躲两天。 许凯想把两个书包放后边,被洛川推了回去。 “哥,沉。” 洛川又推了一下:“抱着。” 许凯一回头:“那不是还空着个位置吗?” “抱着。”梁辰跟了一句,好像有人给他撑腰似的,分外硬气。 “我就知道你跟他比跟我好。”许凯小声的絮叨,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又扭过来,不服气的说,“辰哥,你可别忘了,我比他离你近。” 洛川晃了晃脑袋,像个小孩儿一样较劲:“半年后就不是了。” “辰哥,”许凯有时候聪明的吓人,“你想考……川儿哥的学校?” 梁辰突然歪头,眼睛掠过洛川看着窗外:“今天的月亮真圆啊,星星也多。” 那天是农历初一,阴天。 不是他想打岔,而是,这事他没跟许凯说过,糊弄老师也是随便说了个过得去的学校都免不了被损两句,万一大话放出去了,却一脚踩空从高台上摔下来呢? 没谁能接得住他。 许凯很容易被带偏,也跟着往窗外看,像个二傻子似的:“我怎么没看见月亮呢?星星在哪儿呢?” 洛川的嘴角从刚刚就隐隐的带着微笑,被梁辰撞了一下,憋了回去,再说也到地方了,他拎着梁辰的书包,想扶一下他的胳膊,没想到梁辰健步如飞几步就跨进了单元门。 实在不像下午许凯在电话里形容的,人都快不行了,一直昏迷不醒,川儿哥,这可怎么办?我是真没招了。 洛川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浑身暴汗,都是冷的。 教授做了个项目,本来轮不上他,师兄出发前两天家里老人去世,必须回去奔丧,这才带着他。 师兄告诉的,好好表现,不错的机会,看你自己的了。 昨天刚结束,一切都很顺利,今天跟教授到了机场,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他就不跟着回北京,要去看看家里人。 他只说家里人,教授也不细问,急慌慌的就走了,要写报告,要看调查结果,还要……忙着回去过春节。 教授走的时候跟他说:“过完年还来,你有时间吗?” 洛川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重重的点头:“那必须有。” 教授看了他两秒,乐了,伸出手指点点他:“不错,我眼光是真好。” 送走了教授,他就去了高铁站,摇摇晃晃的两个小时,他很安稳的睡了一觉,这些天都在山里头,有时候在野外来不及回去就搭帐篷,他是最小最没资历的那个,必须有眼力见,该干的不该干的,他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