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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石磊看他一眼，“你不得去约会啊？这都一个多月没见了。”　　梁辰把垃圾桶的垃圾袋拿出来，打了个死扣，又套上了一个新的垃圾袋，头也没抬：“你怎么知道一个多月没见？”　　“靠！”石磊低头乐了，“我他妈太傻了，离得又不远，不得总见啊。”　　梁辰把垃圾桶扣好，小声的回应：“一个星期见两天吧。”　　“那今天……”石磊烦他显摆，皱了皱眉。　　“也不能他想见我就见啊，不得忙正事啊，看看书上上自习啥的。”　　石磊思考了两秒钟，低头骂了句靠：“我他妈还真信了，川儿哥去外地了吧。”　　洛川开学前就走了，去西南，在广袤的群山中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别的他都能适应，就烦连雨天。　　雨下的也不大，淅淅沥沥的，跟个一两岁小孩儿的脸似的，想起来就哭会儿，想起来就哭会儿。　　鞋子没干过，睡袋里潮乎乎，洛川裹着外套拉开了帐篷，眯着眼睛往外看。　　晨雾弥漫，不比下雨强多少，但他却很高兴，今天结束之后，他们要下山去县城住，两晚，天降福星，全是因为唐瑶。　　这次一共就来了两个女生，唐瑶算一个，上山下河从不掉链子，有时候比个男生强。　　取样的路狭窄，男生的体格上去不合适，洛川正在跟别人讨论上去的方式，他们没想用女生，太危险的。　　正说着话呢，突然听见有人喊：“哎你当心点。”　　洛川扭头跟着一起看，唐瑶她没用别人吱声，自己背着工具包紧贴着悬崖边儿就往前走。　　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去锤死人。　　唐瑶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周围的捏着一把汗的同学全都鼓起了掌，洛川却没有，而且看着不大高兴的样儿。　　吃饭的时候，他把唐瑶拉到了一边儿，骂她：“下次别那么虎！连个防护都没有，你逞什么能！老师让我带你出来，我就得为你负责！你要是摔着伤着算谁的啊！”　　他话说的有点儿重了，大家都是学生，大不了不管，跟老师解释也有理由，犯不着发顿火。　　但他是真着急，也真担心。　　唐瑶本来还笑着，慢慢的笑容凝在了脸上，她不怕洛川，也不是没大没小，就是觉得自己没错。　　“我不上去谁上去，你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两只脚都没地方踩，你让张佳佳上？她比你都沉！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落我身上，平白耽误时间，倒不如干脆一点儿得了，师兄，我不用别人负责，我自己对自己负责，摔了伤了，算我自己的！”　　“嘿你个小丫头！”洛川气结，捶了两下胸口，“你行，下次不带你出来！”　　“你得带，”唐瑶撇了撇嘴，“跟个小孩儿似的，师兄带师妹天经地义，不带可不行。”　　“哎我天哪……”洛川挠挠头，气笑了，看着刚刚就一脸鬼鬼祟祟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旁的男生，伸手一指：“你干啥？”　　男生是别的导师下面的学生，跟唐瑶平辈，大家私下里都认识，却不是很熟。　　仿佛隔着天然的壁垒，我们同一个导师，我们是一伙儿的。　　男生手插着兜晃悠着就过来了，喊了一声洛川师兄，没回答问题，可也算是回答了吧。　　他从裤兜掏出一管药膏，扯了一下唐瑶的胳膊：“你手被树枝划了吧，上点儿药。”　　唐瑶也没拒绝，大大方方的把手递了过去，洛川彻底看傻眼了，这他妈一天天的都怎么回事啊？　　唐瑶的采样里有他们要找的稀有金属，自个儿高兴最重要　　春天适合整人，方奶奶原话，洛川下了飞机，心底涌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春天让人雀跃，春夜醉人，三月天里，正是舒服的好气候，从飞机上摆渡车的功夫，洛川已经把临走时穿的厚羽绒服脱掉挂在了手臂上，一出机场，被满城柳絮扑了满脸，打了好几个喷嚏。　　“过敏？”唐瑶扭头看他。　　洛川笑着摇头，把行李箱往出租车里装，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儿显摆：“是有人想我。”　　唐瑶愣了愣，呼出一口气：“你可真能扯。”　　“没扯，”洛川坐上车还回头跟她说，“真事儿。”　　临回来前两天他就跟梁辰说了，不过没让他接，几个人打个车就能回家的事儿，犯不着跑那么远。　　梁辰也不坚持，他根本就来不了，那天晚上有个讲座，他得听，还被安排了发言。　　算是期末考第一名的奖赏。　　讲话稿他没写多长，长了没人爱听，在宿舍里练了两遍，也就五分钟，还搬来石磊当观众。　　石磊有模有样的比了个大拇指：“不错辰哥，你这一完事，不一定又收到多少小姑娘的情书呢。”　　梁辰笑了笑：“磊你老土了吧，现在不递情书，都加微信。”　　石磊啧了两声：“还是辰哥你有经验啊！就是小姑娘们不知道咱辰哥压根不喜欢女生，知道了得哭倒一大片。”　　梁辰低头痴痴的笑，这事他没刻意瞒着，但也不会自己提，他就想顺其自然。　　姥姥教给他的，不必太在意别人的想法，自个儿高兴最重要，其实说白了，很多人还没你早上喝的那杯温水重要。　　讲座结束的晚了一点儿，大家兴致实在高昂，气氛相当不错，尤其是梁辰发言结束，立刻就有好几个同学举手提问。　　没这个环节，梁辰有点儿懵。　　主持的老师意料之中的笑了笑，冲他点点头，梁辰获得允许才对着一位手举得最高还来回摇晃的女生伸了伸手。　　女生站起来，还挺严肃的，问的也专业：“师弟你好。”　　梁辰笑着：“师姐好。”　　“请问你如何看待金融行业的发展趋势？”　　“这问题很宏观，”梁辰拿着话筒往旁边绕了两步，站在讲台的一侧，“我只能说一下我自己的一点点小小见解，我觉得当前金融行业正朝着数字化，合规化，普惠化方向发展。数字化方面，银行证券机构纷纷布局线上业务，ai、大数据在风控投研中的应用日益广泛；合规化是行业底线，监管政策不断完善，推行行业健康发展；普惠化则聚焦小微企业、乡村振兴等领域，我学历尚浅，说得也浅薄，师姐你别笑话我。”　　师姐灿然一笑，很满意的样子，梁辰又接着回答了好几位同学的问题，后来嗓子都有点儿哑，一位坐在前排的女生冲他招招手，举着一小瓶矿泉水，女生他认识，一个系的，平常也打招呼，梁辰没客气，快走两步，接了过来，喝了两小口，放在了旁边的讲桌上，一只手撑着桌面，继续往下说。　　最后还是老师帮了忙，时间太晚了，再说下去大半夜都完不了，讲座结束的时候，梁辰刚要跑，刚才提问的那位师姐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像是提前就准备好了逮人似的。　　梁辰拎着书包往旁边一瞥，愣了愣：“师姐，有事？”　　“嗯。”师姐手拄着下巴，很重的点点头。　　讲座在一个很大的阶梯教室，梁辰坐着那一面只有一个出口，另外一边是墙。　　“什么事啊？”　　周围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有人往这边瞟，笑得心知肚明，师姐太明显了，一点儿不藏着。　　“你有女朋友吗？”师姐打了个直球。　　梁辰一点儿没犹豫，很轻的摇摇头。　　师姐一下子来了精神，抻了抻衣领：“你看我咋样？”　　梁辰特别认真：“你很漂亮，聪明，性格也大方。”　　“那……”师姐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说话都破了音，“那你和我……”　　不知道怎么了，梁辰就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水果香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直往鼻子扑，他突然往后面扯着脖子看，也笑了，低头捂嘴在师姐耳边小声说：“师姐，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男……”师姐突然结巴，跟着他一起往后门瞅，看了两分钟，洛川也没动，大大方方的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