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没死就行】 一路向北:【晚上一起吃饭,你俩最好给我说清楚】 一路向北:【发疯jpg】 和陆时宜一同商量过后,郝宵提前订了个西餐厅,之后便把预约信息一并发在群里。 庄小北象征性地回了个句号,之后便消失不见。 陆时宜叹了口气,边放下筷子边说:“感觉挺对不起小北的。” “放心吧,他要是动手的话,我绝对可能是爱神降临了 “小北,”陆时宜底气全无地喊了一声,“你冷静一下。” “这事儿放谁身上能冷静得了啊?你能吗?反正我不能。”庄小北冷笑一声说,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森,双手也攥成拳头放在桌子上。 “我真没想到你俩能这样,怪不得郝宵上次喝醉了会喊你的名字,真情流露了是吧?”他又问。 陆时宜自知理亏,想要开口解释,却欲言又止,头一次感受到语言的苍白。 换位思考,如果被蒙在鼓里的人自己的话,说不定比庄小北还要生气。 沉默已久的郝宵忽然握住了陆时宜放在大腿上的右手,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掌心,朝庄小北说道:“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俩也是周二才正式确定关系,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说呢。” “对对对,”陆时宜连忙应道,“本来就打算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庄小北还是难以接受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背着他搞在一起了这件事,三个人的友谊终究还是太拥挤。 他崩溃地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说:“行了,你俩都给我闭嘴,让我先缓缓。” 郝宵和陆时宜对视一眼,识相地没有再开口,招呼服务员过来帮他们上菜,又单独加了一份庄小北爱吃的三文鱼刺身。 生气归生气,但饭还是要吃的。庄小北中午连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下午又被他爸拉着过去拜访了合作公司的老总,压根没吃上几口热乎的,这会儿胃里正空得难受。 再一抬头看见对面这对狗男男,心里更是生出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顺着血管往上,渐渐烧到大脑,裸露的皮肤都因此红了几度,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可怖气息。 用餐的氛围安静到极致,只听得到刀叉与餐盘碰撞时清脆的响声,以及萦绕在餐厅上空优雅的小提琴曲。 由于心中实在太过气愤,庄小北使用刀叉的力度都大了几分,餐具频繁地来回摩擦,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郝宵和陆时宜默契十足,虽然感受到了庄小北不满的情绪,但全都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一味地埋头吃饭。 只是不知为何,菜肴固然色香味俱全,可一放进嘴里,便顿时变得乏味起来,吃着更是味同嚼蜡。 其实庄小北也没有尝出几分味道,一边吃一边怀疑人生,随便嚼了几口便吞咽下去,问道:“合着我是你俩之间的工具人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吧,”郝宵抬头看着他说,露出标准的礼貌式微笑,“工具人这词也太不好听了,说你是新时代月老还不错。” 话音刚落,陆时宜便使劲撞了下他的大腿,示意他赶快闭嘴。 “郝宵我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庄小北看见他就来气,说话都带着刺,“你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我改明儿就找的朋友给你要个本子。” 郝宵点点头,一如既往地贫嘴道:“行啊,我没问题,人活着就是要勇于尝试。” “”庄小北一时语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之后又说:“你也真够不要脸的。” 郝宵笑道:“谢谢庄老板夸奖。” “滚滚滚。”庄小北把擦完手的纸巾团成一团,砸到了他身上。 目前好像只有陆时宜比较理智,他先是无声地训斥了郝宵一番,后又好言好语地安抚庄小北的情绪,并且还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和郝宵之间的爱恨瓜葛。 庄小北当时并未发表任何意见,既没有祝福他们,也没有说些不利于兄弟之间团结的坏话来。 而是在聚餐结束回到家后,把他们两个无期限地拉进了微信黑名单。 天气渐凉,夜风因此褪去几分热意。 今晚的青安苑不似往日那样寂静,深更半夜,楼下的小公园依然热闹不止,还有许多住户在此乘凉。 滚筒洗衣机传出微弱的“嗡嗡”声,郝宵从洗衣房里出来,走过去拉上落地窗的窗帘,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敲响了陆时宜的房门。 “你又干嘛?”陆时宜打开门,语气异常暴躁地说。 他还在因为庄小北把自己拉黑这件事感到苦恼,并且认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郝宵,所以现在根本不想看见他的脸。 郝宵没有说话,无辜地眨眨眼睛,又指了下自己怀里的枕头,看着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陆时宜立刻意会他的意思,但因为正在气头上,于是指着他的身后,无情地说:“沙发在那儿,你走错地方了。” 说完后,他便开始关门往回走,不过还是刻意留了条小缝。 “就知道你最好了。”郝宵对着陆时宜的背影说,而后计谋得逞一般地笑出声来,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进了陆时宜的房间。 陆时宜正在书桌前忙活,从他敲键盘的声响中,郝宵便能感受到他的怒气,所以没敢再像往常一样打扰他,而是悠哉地躺在大床一侧,肆意打量着这间充满陆时宜气息的卧室。 其实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二次进陆时宜的卧室,之前要么是被拒之门外,要么是刚进去就被赶出来,根本没有机会完整地参观一番。 原本单调的墙壁上贴满了陆时宜喜欢的海报和挂画,它们排列组合在一起,编织成一张专属的捕梦网,承载着陆时宜最真诚的热爱。 每层橱柜里都摆放着蜡笔小新的手办,郝宵看见自己之前送的康复训练的礼物也位列其中,心中涌起满满的骄傲感。 捕获陆时宜的心很简单,只需要投其所好即可。 浏览完之后,郝宵便开始无聊地刷着手机,见陆时宜缓缓合上电脑屏幕,他立刻心领神会,赶忙掀开被子,邀请他与自己一同入眠。 “忙完了?”他明知故问道。 陆时宜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看着郝宵标准地跪坐在床上,贴心地替他摆好枕头,服务态度还算不错,并没有刚开始那么生气了,但总觉得这种场景好像不太正经。 “还站着干嘛,快来睡觉呀。”郝宵拍了拍床铺,语气异常期待地说。 这下更不正经了,陆时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