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两家都有这个意思,王秋萍立刻把舅母喊了过来,来岁安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这是辉哥儿的福气啊,我们原本想着只要儿媳妇是个性子好的就行,没想着娶高门大户,不过四夫人既然觉得辉哥儿可以托付,我这就去请媒人提亲,只是这聘礼这一块,不知道侯府的小姐们夫婿一般都给多少聘礼?”
舅母自然是愿意的,不过这聘礼一块,她也愁,他们家不像妹子一家有那么多产业和钱,两人也只是将这些年攒的钱置办了一些地,想着辉哥儿以后若是能做官,也不敢做生意,家里也就和普通庄户人家差不多,若是娶侯府的小姐,这家里的银钱拿不出那么多来,怕侯府不满意。
“舅母放心吧,四叔和四婶都说了,他们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也不在乎多少聘礼,就比照着庄户人家来,他们看重的是您和舅舅还有表哥,不会和旁人比较聘礼。”
“这就更好了,行,我知道让媒人怎么说了,原本我还想着辉哥儿的婚事一直不顺,之前相看的要么不合适,要么不顺利,这下可好了。”
两家人都有意,请媒人提亲这些事就顺利多了,侯府众人也没想到四夫人竟然会选择把女儿嫁给王家,不过只要是他们自己愿意,大家也只有祝福。
很快便交换了庚帖,定了亲事,今年八月温书言将成婚,十月三房的五小姐也成婚,家里家外需要忙的事情也不少,因此两人的婚事定在明年二月里。
这边府里也在忙着置办物什,另一边温长庚自从来到翰林院后,每日要做的便是整理翰林院的书册,同时会将一些不太重要的文章交由他们来负责,江奉城并非京城人士,可以有三个月的探亲假,因此还没来,程衍丘和温长庚都住在京城,不过程衍丘要回乡祭祖,也还没来,此时翰林院只有他一个新人到任。
别的地方兴许很少看见进士前三甲,不过翰林院这种直接和天子接触的地方,却是有不少,他们大多都是还在历练中,也有的已经升任翰林院侍讲,每隔几日会为皇上讲文章,这种机会温长庚暂时还不能接触。
“长庚,这些书你这几日整理完就是,不着急,慢慢来,以后你也能像大家一样。”
“诶,陈大人,温大人和我们不同,我们可没有会写书的贤惠妻,羞出于口,羞出于口啊。”另一个人见他这般殷勤,阴阳怪气地说着。
“李大人,怎可如此说,长庚你别介意,他啊就是羡慕你有个好妻子。”陈大人制止后,又低声说。
“李大人,每个女子喜好不同,擅长的事也不一样,没什么羞之于口的,这个世上不能没有男子,也不能没有女子,您这么想可就不对了。”
温长庚听其他人私下给他说过,李大人的妻子比他大几岁,因着比较操劳,长得比常人沧桑,每次他都羞于提起自己的妻子,而且在翰林院待了这许多年也没有升职建树,人也比较清高,说话总是得罪人,大家也都不喜欢在他面前谈论家事。
“一个整日里只会围着锅台转的女人,能有什么不同。”李大人之前这么说,都没人理他,没想到新来的温长庚却这么说,反而让他找不到语言来反驳。
“这可不是,长庚说得对,妻贤夫祸少,李大人上次请我们去你家做客,饭菜也做得非常美味,可见令正用心了,咱们都少说两句,快忙自己的事情吧。”
其他人没说话,不过都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着温长庚没有再说话,几人偷偷看了一眼,随后又专心做自己的事。
温长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自从进了官场,不少人明里暗里说他还没有他的妻子出名,还有人说些酸话,他都置之不理,他们说的都是实话,这没什么好反驳的,而且有这样一个妻子他很骄傲,并没有觉得自己就必须比别人厉害。
见他这般气定神闲的表情,大伙一开始还觉得他在强撑,不过慢慢接触下来,才发现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翰林院里的官员很多,能够被皇上看到并升迁的少,大部分人都是到了一定年纪便寻求外放,不过只要被皇上看到,那之后走的路可就顺畅多了。
所以人人都铆足了劲,即便不需要再考试,也不停地在学习中,争取把握住重要的时机,所以温长庚比之前更加认真。
来岁安也没有闲着,家里的事情依旧由婆母负责管理,而她自从能看见了,便能自己阅读那些书籍,字典到如今完善了不少,她可以自己检查书籍里面的内容是否有误。
“这里,这里,这两处的用法还是需要严谨一些。”她边做边教春芽、春喜二人,这个部分是大哥和堂兄完善的。
“我明白了,这本书里用过这样的字句,不过另一本里面也用了但是相反的意思,师父,这该怎么判断呢?”
“若是不能判断的,便直接都写上去,并且标清楚。”
温长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状态,岁安的光芒太盛,在许多人看来驾驭不住,因此诋毁她,可是这样一个女子,从来不是甘心困于内宅之辈,他也觉得若是自己强行掩盖她的光芒反而是对她的羞辱,所以他希望岁安能够这样光芒四射地活着。
“你回来了,这是我新修订的字典,再誊抄一遍就可以了,到时候还要请你帮忙找名家请教一番,看看哪里还需要改动。”来岁安听到他回来,抬起头来说道。
“好,等我休沐,我们一起去找柳夫子,上次他就说这本字典很有意义,他还想看到最新版。”
“那就更好了,我也提前准备礼物上门。”
“今日我们不在家吃了,我听说同僚说京里最近有一样新鲜吃食,叫做雪霞羹,我带你出去走走,逛逛。”温长庚提议。
“哦,这倒是新鲜吃食,那我们便出去尝尝,若是好吃,给娘和妹妹们也带一些回来。”没有人不喜欢逛街,还是去品尝好吃的,春芽、春喜也是一脸开心的神色。
砚开、墨台也跟着出门,两人经常在外面跑,也更加熟悉京城的街道,从侯府后院出门,很快便走到一条热闹的街市,沿街吆喝的,开着铺子的,还有人挑着担子,若是有人买,便可直接将担子放下来,中间还能烧柴火,真可谓应有尽有。
从前只能听,现在能够亲眼看到周围的情景,来岁安眼睛都转不过来了,多么生动丰富的古人生活场景,能够亲身经历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