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人站出来冲了上去,剑光一闪,长棍落地,他握着右手虎口血流如注。
众人又退後一步。
傅清微喝道:「还有谁敢?!」
翁班主亲手抄过长棍,傅清微将罡气贯注到剑身,一点一点的白芒从相思剑上亮起。
她偏了偏头,注视对方,毫不掩饰冰冷的杀意。
咚的一声,翁班主将长棍扔在了地上。
傅清微拉开门栓,打开朱色大门,嗅见了外面新鲜的空气。
她带着姬湛雪走出来,回到街上,还剑入鞘,说:「跑!」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立刻快速奔跑起来。
街上三三两两的摊位都收起来,整条街只有她们两个人,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赶在宵禁封路的最後一刻,她们回到了客栈里。
傅清微坐在桌旁,长剑放在手边,口渴得一直在喝水。姬湛雪人小站着,看着傅清微左手手背鲜红的棍痕,头垂得更低了些。
她好像做错事了。
傅清微:「不口渴吗?」
姬湛雪:「渴。」
傅清微把她抱到怀里,给她倒水喝。
姬湛雪坐在她腿上,一小口喝着她喂的水,漆黑的眼珠在她脸上来回转着。
她都不骂她吗?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麽不责备你?」
点头。
「你该庆幸你是个小哑巴,我一想到骂你你也说不出什麽,我就没兴致了。」
「……」
傅清微当然是开玩笑,姬湛雪是做错了事不对,但她还是个孩子,心是好的,要好好教导她。
说实话她当时睁眼看到那四块银元,要不是急着去找人,她可能会先哭一场。
傅清微将她放下来,说:「你怎麽能把自己卖了呢?」
姬湛雪沉默不语。
傅清微:「别装,你又不是真哑巴。」
姬湛雪:「唉。」
傅清微:「还学会叹气了。」
姬湛雪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我丶在,你丶不丶好。」
她边说边摇了摇头。
傅清微有时候挺佩服她凝练字词的功力的,五个字说得她险些潸然泪下。
她还这么小。
傅清微拇指抚着她的脸,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在,我会怎麽样?」
姬湛雪:「不丶知丶道。」
傅清微:「会死。」
姬湛雪脑袋边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有这麽重要吗?
傅清微一字一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把你和我分开,除非我死了。你离开,对我而言就是提前宣判我的死刑。」
姬湛雪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