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动不动,即墨没了耐心,伸脚就是一踢,紧接着黑暗中传来闷哼一声,他踢中了,柯悦伊却没躲,反而故意双腿并拢,在即墨还没来抽出去时,用力地夹住。 “不放。” 柯悦伊声线压抑,过了一会儿,缓缓道,“你跟阿贺怎么回事?” 早前两人关系最不对付,结果在不知不觉中,即墨跟贺正霖的关系,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 “没什么,刚好遇见。” 柯悦伊,“他说是你先去找他的。” 这才是让柯悦伊耿耿于怀的原因,贺正霖收到消息那天,他们都在,阿贺脸上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 阿贺比他活泼,点子也比较多,话密,带着即墨到处玩,开开心心,即墨跟他在一起,肯定会觉得比较有趣、放松。 就像那天阿贺说的,自己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即墨顿了下,他都忘了那天是怎么发展的,他就记得起先好像是给贺正霖发消息,准备做任务来着。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想去找谁玩,跟谁玩,都是他的自由。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轻飘飘的一句敷衍,这不能让柯悦伊满意,他抓住即墨胳膊的力道大了点,又叫了即墨一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即墨耐心道,“先把眼镜还给我。” 柯悦伊今晚却执着要一个回答,“所以,你刚才在骗我。” 系统怕即墨跟柯悦伊闹僵了,在脑中不断地提醒他,柯悦伊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要太冲动。 即墨不打算一直在这里跟柯悦伊耗下去了,他没有回应系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先放开我。” 柯悦伊腿抵在他的中间,加重力道,态度很明显。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骗了,尤其对象是你。” 协商无果。 即墨一拳下去,对方连着后退几步,踩在了草堆上,歇息在花圃中的蛙,纷纷跳了出来,蛙叫声一片。 跟即墨系统中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啊,宿主你这样打他,他还能帮你吗?】 【可是,你不觉得他很欠揍吗?】 即墨盯着眼中的那片模糊的黑影,挽起袖子,往前走了几步。 黑暗中,一双手忽然伸出来,紧紧地握住即墨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即墨微低头,抬脚就要一踹,哪知对方速度更快,用力一拉。 即墨没站稳,整个人倒了下去。 刚好砸在了柯悦伊的胸膛上。 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这一下可砸得不轻,柯悦伊却一点点笑了,接住即墨,“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所以选择砸死我吗?” 即墨微喘着气,手肘用力一顶。 柯悦伊立马笑不出来,腰部阵阵钝痛,手臂一松,脱了力。即墨坐了起来,摸黑在他身上找眼镜。 柯悦伊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在黑暗中将眼镜往旁边一扔。 光线昏暗,又离了眼镜,即墨简直啥也看不见,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柯悦伊的动作,半天也没找到。 柯悦伊并不打算发生正面冲突,本意是躲着失去眼镜的即墨,这让他游刃有余多了。 即墨扑了空。 轻笑声在耳畔响起,柯悦伊道,“乖,叫声哥,眼镜还你。” 即墨动作一顿,总算是察觉到两人的姿势过于…… 他连忙站了起来,盯着那团人影看了会,眉毛一扬,忽然想起之前的换下来的旧眼镜。 即墨手掌摸下另一侧裤子口袋,立马空荡荡。 柯悦伊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盯着他即墨。 路灯下,即墨发丝有些乱了,离开眼镜的双目多了一丝茫然,看东西总要下意识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 柯悦悦拿出一样东西,在即墨面前晃了晃,“你是在找这个?” 即墨凑近看了下,是他的旧眼镜没错,刚一伸手,柯悦伊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摆明了就是故意在玩他。 柯悦伊,“两副眼镜都在我这里,怎么办呢?” 系统,【宿主这题我会,他要你叫他哥。】 即墨没理009,不过他之后确实还要想办法跟柯悦伊接触,做任务,以前也不是没有叫过,倒不用在这时候刻意矫情起来。 柯悦伊本来以为即墨不会叫,还想逗弄他几下,才还给他眼镜。 没想到,他刚要开口,就听到即墨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哥……” 柯悦伊一怔,像是没想到即墨那么容易就“屈服”了,盯着即墨半晌,随即露出笑意,抬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哥帮你戴回去。” 系统疑惑的娃娃音在脑中响起,【宿主,他那么想听叫哥,你多叫他几声,让他配合咱们完成任务,这不是挺简单的嘛。】 即墨,【他不一定会配合。】 眼镜戴了上去,即墨的视线瞬间清晰起来,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柯悦伊露出友好的微笑。 起手、腰部发力,旋转,扛起柯悦伊,一个过肩摔,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上。 背部朝下,柯悦伊皱起眉头,露出难受的表情,即墨居高临下盯着柯悦伊道: “怎么样,哥,背被撞了一下,不好受吧。” 柯悦伊一顿,勾起嘴角,干脆就躺在草地上不动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小心眼的。” 骗人的,他早就发现了。 一点亏都咽不下。 拿回眼镜,即墨就没想跟他在这耗着,抬脚往外走。 “等等。” 柯悦伊喊住他,“周末的时间腾出来吧。” 说他无聊?柯悦伊总要让即墨知道他也可以很有趣。 等人走了之后,柯悦伊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指腹按了下嘴角,低头轻笑一声,“真狠呐。” 接着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弯着腰在灌木丛中,一点点寻找刚才随手扔出去的东西。 宿舍楼上的灯光一间间暗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柯悦伊终于直起身。 手中的镜片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射着一抹微光。 那天即墨答应陈子吴说要帮他对账、学习。 结果真被陈子吴记在心里,一到周六,他就带着账本准时出现在即墨宿舍门口。 这会儿庄哲出门去了,即墨想了想,干脆就让陈子吴在自己宿舍待着。 两人靠坐着,陈子吴先自己算了一遍,再让即墨过目。 宿舍里只有冷风机的呼呼声,陈子吴看了两行字,注意力就分散了,他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盯着即墨的侧脸,笔杆子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 即墨翻过一页书,注意到了,“有哪里不懂吗?” 陈子吴像个被抓包的小偷,眼神躲闪,“没有。” “即墨你什么时候换眼镜啦?” 其实刚才第四人 “你还说!” 陈子吴哀怨地看他一眼,“本来应该你和我一起的。” 也就他的专业比较清闲,能逃的课都逃了。 即墨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咱不白去,分钱给你大头。” “谁提钱了!” 陈子吴蹙起两道浓眉,“即墨,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即墨是这个意思,陈子吴后期比他还上心多了,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当初合同上写的股份占比,年底即墨会尽量多让出一些利润。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