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霖耸肩,“没意思,伊你真不打啊,看来也不是很想知道,那我先走了。” “等下。” 柯悦伊忽然开口,“上次找我要那金钱豹给你。” 那金钱豹属古玩一类,千金难买,柯悦伊手中这个是出土最完整的一只,放在客厅好多年,贺正霖找柯悦伊要了好几次,说要双倍价格买,柯悦伊都没让。 这会儿居然愿意拿它交换一个消息,贺正霖脚步一顿,生怕他反悔,立马道,“成交!” 柯悦伊用眼神催促。 “别急,我想想啊。”贺正霖摸着下巴,“我记得是前段时间,暴发户来我这睡你们还记得不。” 宋文曦,“能不记得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贺正霖没搭理他,“就是那次,那是个晚上,夜深人静,我们两个同床共枕,那天暴发户特别的热情……” “讲重点!”柯悦伊沉着声开口。 “这些都是重点,这不马上来了。”贺正霖看在金钱豹的份上,没跟柯悦伊计较。 “就在一切氛围都刚刚好的时候,暴发户开口了,他忽然开始夸我游戏打得好,然后要我跟着他重复一遍。” “游戏?” 柯悦伊,“你完整地复述一遍。” 贺正霖咳了两声,模仿即墨的声音,带着得意的语气,“贺正霖打游戏很厉害。” “就这样,那天暴发户就让我说了这个。” 那纸条上的字迹柯悦伊都会背了,他沉思了片刻,这似乎跟即墨给他的纸条没什么关联性。 “还有其他吗?” 贺正霖刚要说没有,忽然又顿住了,暴发户好像还让他说了什么话。 可是忽然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只记得暴发户夸他了。 见贺正霖这副表情,柯悦伊蹙眉,“你再好好想想。” “好像还夸了月亮很好看之类的。”贺正霖想了半天,终于又隐约想起来。 月亮? 怎么跨度那么大。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柯悦伊心不在焉,静坐在位置上,也不说话。 贺正霖一头雾水,推了推宋文曦,“伊到底怎么了?” 宋文曦推下眼镜,“不懂。” 不过他这着急反应,倒跟季朔有些相似。 “我先回家洗澡,晚点赴季朔的约。” 这也是宋文曦感到奇怪的一点,他本意是想说改天约个时间,结果季朔语气十分着急,说要今晚见个面。 听到宋文曦这番话,柯悦伊立马看了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姓江的没事就跟在即墨身边,或许他真能知道点什么。 “啊?” 贺正霖也有些疑惑,“伊你去干嘛?” 这人跟他们一向不合,伊竟还主动凑上去。 柯悦伊站了起来,往球场的洗浴室走去。 “我也去。”贺正霖收回目光,对宋文曦说道,以柯悦伊这紧张的劲,总感觉他不去会错过什么。 宋文曦在空中比划了两下,“那我先跟季朔知会一下……到时候汇合。” 灯光微醺,吉他弦和音乐交织,在空荡的清吧内,只有一桌坐满了人。 这是宋文曦特意选的地方。 季朔毕竟跟他们也算是有旧仇,忽然坐在同一张桌上,宋文曦怕他会不自在,这里光线和音乐都比较让人放松。 本来他给季朔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他还不同意加人,直到宋文曦提起,说贺正霖好像也知道点什么,他这才松口。 江望舒目光掠过几人,现在他也没心思去理会以前的恩恩怨怨,看了一圈最后停在宋文曦身上,“他也有跟你提起过吗?” “我不记得了。”宋文曦摇头,目光转向贺正霖,“即墨同学让他跟着说过两句话。” 贺正霖啧了一声,见众人都在看他,语气不爽地复述了一遍。 江望舒静静地听完那两句,皱起眉,“不对。” 跟他和季遇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柯悦伊晃动酒杯的手一顿,抬眸,今晚差点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嘛,大家都是朋友。” 宋文曦走过来搭在江望舒的肩上,轻拍了两下,搂着他重新坐下。 说罢,他举起酒杯,“来,我先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了。” 宋文曦自己先干完一杯酒,又重新倒满,举了起来,“今晚是我组的局,咱们今天就把话摊开来说,有矛盾解决矛盾,当不成朋友,起码也不用当仇人吧?” 他其实很早就就想组这个局了,季朔的胜算越来越大,一但他入了局,之后少不了合作,都在一个圈子里,少不了碰面合作。 奈何,纵使他有心,三人却对此兴趣缺缺,宋文曦这才拖到了现在,趁今天这机会说开了也好。 拿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等了一会儿,几人终于陆陆续续拿起杯子,同他碰了一下。 江望舒抿了一口酒,硬是将口中那股浓烈、呛人的味道咽了下去,“不必了,伊少有事说事。” 他很少喝酒,尤其是这种高浓度的烈酒。 柯悦伊一杯见底,手中缓缓转着酒杯,开口道,“即墨跟你说了什么?” 江望舒嗤笑一声,“我把你们的话套完?不见得吧,伊少可不也什么都没说。” 他们都想知道即墨的秘密,但又互相提防,怀揣着不经意间窥见的一角,不肯说出来,就怕被对方率先掌握消息,捷足先登。 这人一定掌握着他不知道的消息,柯悦伊十分肯定。 柯悦伊面不改色,“没有,即墨没有刻意让我说什么话。” “是吗?” 江望舒眼神带着冷意,“你没有我更没有,伊少这几天带着哥哥出去,我能有什么跟他接触的机会?” 这话中有话,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贺正霖惊声道,“什么出去,伊你带暴发户去哪里了?” “去了几天?我这几天都有空,怎么不叫上我!” …… 贺正霖还在揪着这个点不放时,江望舒已经拉开椅子,往清吧的门口走。 柯悦伊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绿眸幽深。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双方掌握的消息没有更进一步。 这边,即墨完全不知道他差点的被人扒个底朝天。 他在苦恼一件事。 最近江望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黏他黏得特别紧,上课就坐在他的身边,下了课去图书馆也要跟着。 好几次即墨都想找机会,单独去找季遇完成上次那剩下的对话,结果每次都走到一半路程,江望舒就出现在他面前。 问即墨,要去哪里,他也想跟着过去。 即墨总不能说要去找季遇,只能含糊过去,于是两人又走了回去。 好在,江望舒也不是个闲人,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怎么可能经常盯着即墨。 这天,两人待在图书馆自习,江望舒接了个电话,是季家打来的,似乎有急事找他。 必须要回去一趟不可了。 江望舒不放心,临走前走到即墨面前,再次确认,“哥哥我有点事,你先在这里自习,结束之后你是直接回宿舍吗?” 即墨抬眸,“怎么了,这几天不都是这样?” 江望舒把话咽了回去,他也不敢管太多,怕即墨反感,“没,我就是问问。” 等江望舒一走,即墨立马收拾东西,站了起来。 天气不错,艳阳高照。 即墨连宿舍都没回,从图书馆直奔到医院。 康复中心静悄悄,季遇拄着双拐,缓缓移动步子,绕着圈。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腿部的知觉正在慢慢恢复,季遇现在已经不用康复师时时刻刻跟着。 季遇心想,只要他一能走路,就去找墨哥哥,到时候他肯定会夸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