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个,都有份不用争。” 他走出两人的战场,将位置腾给他们。 见他一走,这两人倒是不争了,目光紧盯着即墨。 贺正霖一乐,“暴发户过来我这坐呗,那两人跟吃了火药似的,小心被炸到。” 宋文曦点头,两人在中间给即墨腾了一个位置。 即墨想也不想,端着自己的果盘,直接坐了过去。 他一走,两人就没有什么理由在争那个位置了,坐哪里不是坐啊。 季遇盯着即墨也想跟着走,贺正霖连忙道,“诶诶诶,这边可没有你的位置了。” 季遇一看确实没有,这才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最后,江望舒坐在了柯悦伊跟季遇的中间。 贺正霖嘀咕,“一个座位也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我都饿了。” 宋文曦抬下手,立马有侍从端着一些食物上来,摆在几人的面前。 贺正霖抬手捻起一块水果,扔到嘴巴里咀嚼,发现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 眼神却在不停的交汇。 “什么情况,你们都不饿啊。” 即墨刚才吃过了,现在确实不怎么饿。 碗里很快出现一条挑过刺的清蒸鱼,宋文曦温和道,“放心吃吧,不带刺。” “谢谢,我自己来吧。” 即墨刚低头咬一口鱼肉,他就感觉的周围视线都看了过来。 他将那口食物咽了下去。 “也不早了,不然大家早点回去,散了吧。” 一桌子人也不动,就盯着他吃,尤其柯悦伊坐在他的对面,稍一抬眼就看到了。 即墨是怎么也吃不下饭了。 倒计时 季遇出声,“墨哥哥,你放假有事吗?” 即墨放下筷子,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想约你去看画展,或者你想去哪里,我也可以陪你去,都行。” 贺正霖不爽地搭上即墨的肩膀,“他跟我约好了,要去玩跳伞。” 这个即墨当事人也不知道。 伊和季朔的战火好不容易平息了,这两人看着又要燃了起来。 本来就是强行聚集在一起,没必要在这里耗,宋文曦连忙出声打断二人,“嗯,即墨同学说的对,舞会也快结束,都快凌晨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 季遇只好作罢。 回去的路上,即墨都没让谁送,叫上车,独自从古堡回到家中。 几人站在原地,看着载着即墨的车辆越行越远。 “走吧,暴发户都走了,我们也早点回去。” 贺正霖懒懒地打着哈欠开口。 江望舒收回目光,转向柯悦伊,“我有话对你说。” 第二天,即墨还在睡觉,就被庄哲的电话吵醒,一看时间都已经中午了。 “即墨,你昨天去参加舞会了?” “你怎么知道的?” 庄哲考试比他早结束,他参加舞会那会儿早就回去了。 “论坛看的,听说伊少还跟你告白了,知道这样,我应该晚点回去,跟你一起参加。” 即墨:? 庄哲不会骗他。 挂了电话,即墨点开论坛,以前玩这个软件是为了时刻关注学院的动态,及时保护男主,自从江望舒回了季家,他已经很久不看了。 刚点开论坛热榜飘的第一个就是。 主题:【我的天,昨晚舞会上,伊少终于忍不住开始动手了!】 【如题,相信昨晚很多人都在场,难道真的会有人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钢琴演出吗?你们不觉得很反常吗?伊少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弹过,都毕业了有必要突然回校开登台吗?】 【而且我觉得歌词还可以仔细琢磨琢磨。】 【附议,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即墨也参加了舞会,我亲眼看到他们躲在角落里跳舞。】 【我也看到了,两人还跑到后花园接吻。】 【靠,难怪伊少要上台告白,原来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即墨看到这里无语住了,亲眼见证了谣言的诞生,那天那么黑,人人都又带着面具,难道就没有人怀疑一下真实性吗? 不过论坛就是这样,手机一关,该怎么过怎么过。 况且即墨甚至都等不到开学就要走了,谣言的影响对他为零。 即墨在家没待几天,江望舒就找上门。 刚好即墨的父母都不在家,出去旅游了。 客厅十分安静,即墨打开电视,从冰箱里拿出橙汁递给江望舒,“这个口味还不错。” 江望舒接过,拿在手中没有的动。 “哥哥,我有事情要问你。” 即墨猜到这件事早晚会来的,那天在宴会上,江望舒的表现就不太对劲。 “你问。” 江望舒抿嘴,“那天在花园里,我全都听到了哥哥。” “下个月三号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跟那次你让我说的那句话有关?” “还有,什么叫你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吗?” 即墨轻微地叹了口气,本来能瞒住小舒的,就差了几天,当时完全没有留意江望舒也在花园里。 “小舒。” 江望舒看即墨没有反驳,心底往沉了沉。 他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离开这里。” 江望舒立马道,“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他可以抛下他现有的一切,季家少爷,或者其他。 “不,你去不了,我其实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我要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江望舒艰难地理解了这句话,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一点声音。 耳膜好像充血了,不然他怎么好像出现了幻听。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原以为哥哥是觉得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原来是客观上的不是一个世界。 不如说,江望舒其实有点逃避,让自己避开那个最残忍的真相。 他脑子已经思考不了,只能下意识地顺着即墨的话说道,“为什么去不了?” “哥哥,你要抛下我吗?” 江望舒语气哽咽,泪已经掉了下来。 “所以,他知道,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泪水砸在即墨的手背上,冰冰凉凉,即墨伸出手掌在他背部轻拍两下,安慰道: “柯悦伊他是自己发现的,就像你今天来问我那样,他也来问我了,并没有刻意要隐瞒什么。” 这话让江望舒好受一点,但是也就只有那一点。 他睫毛湿黑,一点也不介意在即墨的面前哭,眼底含着泪水。 即墨去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江望舒。 江望舒没动,即墨抬手帮他擦拭泪水。 “下个月三号你就要离开了吗?” 即墨轻轻地点下头。 他是为了江望舒而来的。 改变他的命运,同样也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江望舒已经彻底地避开原著中的悲剧,他也是时候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 知道一切的江望舒,红着眼眶对即墨说,“不走不行吗?” 柯悦伊知道得早,他花了几年的时间来接受这一切,跟即墨度过的每一天都格外的珍惜。 但是江望舒不一样。 在他还努力想在季家站稳脚跟,想要让自己成为更优秀的人,更配得上哥哥时。 即墨却在想着要怎么离开他。 而等他知道这件事时,即墨在这里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江望舒想不出有什么比这更加残忍的事情。 看到即墨摇头,江望舒面色苍白,几欲崩溃。 他扑了过去,将即墨牢牢地抱住,手臂骤然收紧,下巴抵在即墨的颈间。 “我想跟你走。”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世界。” 他的世界只有即墨,也只有即墨了。 泪水浸湿衣服,江望舒的泪是温热的。 即墨手臂搭在他的后背,任由他抱住。 他知道江望舒依赖他,但是不同以往,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很好的生存能力,起码在这个世界不会被欺负了。 窗外的夕阳倾斜,从透明窗洒了进来。 即墨被他搂着,头靠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等他醒来已经躺在床上,室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居然睡着,是小舒帮他背进来吗? 即墨一动,撑着手臂坐起来,伸手按下床头的开关。 啪。 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即墨心脏骤停。 床头边,江望舒就坐那,手撑着下巴,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哥哥,你醒了。” 他按按额头,“小舒你在这里待多久了,怎么不开灯?” 江望舒眨眨眼,舍不得移开视线,“你在睡觉,我怕灯太亮。” 好吧,即墨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