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尾巴没有了。” “我帮你找找。” 对方低下头,又吻了他片刻,指尖缓慢而动,勾了下手指。 兰烬瞬间绷|紧了一下。 这下,对方露出了很浅的笑意。骆以恒低头,他的唇贴了过来,又放轻了点动作,顿了顿,低声道: “这里…没有可以用的东西。” 兰烬的脸贴着他的胸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如同火烧一般。 骆以恒不动声色,他指尖缓缓往回,突然被对方按住,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我想…报几节表演课。” 骆以恒微微一顿,似是有点不知何意的看他一眼。 就见兰烬低声道: “你教我好不好?” “可以。” 骆以恒想都没想,点头应和。 却见对方又道: “那……这个做报酬可以吗。” 骆以恒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目光聚焦于茶几上的甜汤:“当然可以。” 刚说完,对方却猝然抓住他的手,将指尖伸进自己的口袋。 拇指和食指抢先探入,再摸到口袋中塑料包装袋的那一刻,骆以恒眼神立刻变了。 他骤然将那个东西拿出来,愕然道: “你一直带着……” “…别说了。” 他低头,就见兰烬脸颊沿路红到后颈,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已是用尽全力:“这个做报酬,可以吗?” 一瞬间,骆以恒的理智有些崩断了。 他几步将对方抱起,一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沿路上了三楼,将对方带到一片宽阔的空间里。 ——这是……摄影间。 骆以恒对旁边的一排衣物与各种装饰置若罔闻。他将兰烬放了下来,放在拍摄杂志的沙发上。 兰烬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参观”摄影间。 哪怕办公室早就没人了,可零零散散的设备放在上面,就好像对准着镜头一般。 他觉得羞赧,挣扎着想起身,就听见骆以恒道: “你知道吗。” 骆以恒靠了过来,与他耳鬓厮磨: “在拍杂志的时候,我就很想你。” “想你要是待在这里是什么表情,想你拍杂志的样子。” 然而,兰烬的紧张和羞耻已经盖过了一切。 作为一名恪守职业底线的青少年,他何尝来工作地点干这种事,如今见识到对方言语上的手段,还是决定打死不从。 他的手扶在沙发上,整个人头往旁边避开,又带着点商量一般,睫毛微颤: “那现在,你看到了。” “所以,我们下去…好不好?” 骆以恒看着他的眼神端详片刻,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好。” 兰烬:…… 对方甚至带着点不讲道理,只是贴着他的额头,漫不经心道: “你不是喜欢吗?那就多待一会。” 兰烬一愣,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喜…” 还没说完,骆以恒便靠了过来,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兰烬的脸,充斥着最原始的情|动。 “是吗?” 对方道:“那是我记错了。” 兰烬:……?? 吻便再次覆了上来。 从头到尾,兰烬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空中楼阁上。他被高高举起,来势汹汹,又轻轻放下,最后落到了一片轻柔的羽毛中。 或者,是对方的一句: “比我想象中的更要动人。” 外面的雨越下越小,缓缓停止了。雨点洒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下,洒向一楼的门沿,滑落地底。 周围一切又安静了下来,等兰烬醒来,他们又回到了骆以恒的工作室中。 竟然……不算太晚。 兰烬撑着手臂抬头,听见综艺的重播声,往旁边一看,就见自己枕在对方腿上,而骆以恒正安静的看着节目。 “…怎么不叫我?” 兰烬坐了起来。他捏了捏脖子,就见对方帮他盖好毯子,又抚了下他的眼睛:“想你多睡会。” 比起刚刚的锋芒毕露,现在的骆以恒,又恢复到了温和的状态。 想到这里,兰烬哼哼唧唧小声道:“还好我只带了两个…” 骆以恒不置可否:“以你的脸皮,再多都怕你往楼下跳了。” 兰烬:…… 他瞪了对方一眼,就见骆以恒低笑一声,将旁边的一碗热粥递了过来。 兰烬一瞥,发现保温杯里的甜汤早已喝空,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他洗净了放在一旁。 这还差不多。 他不客气的接过粥,就见骆以恒帮他开了盖,那勺子舀了出来,吹了吹放在他嘴边,低声道: “本来说好要给你做饭,结果没做成,还是你给我做了。” 兰烬脸一热,张嘴喝了一口,道:“本来你也挺忙的,没事。” “而且,你说要教我演戏,已经够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我应该做的。”骆以恒轻轻揉了下他的头发,耐着性子一口一口喂他: “不过,怎么突然想上表演课了?” “哦,”兰烬喝了一口,装作淡定道:“就是,发现有不少资方发了片场邀约,要我去试镜。” 骆以恒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厉害。” 兰烬脸通红,又咳咳两声:“还行吧。” 他顿了顿,实在没忍住,开心道: “其实,我已经选好了一部了。如果试镜通过的话,下个月就能进组了。” 骆以恒指尖一顿。 他抬眼,面不改色道: “哦?哪一部。” “这个!” 兰烬拿了茶几上的手机,点开邮箱递了过来,朝他晃了晃:“这个———” ———《北漂合伙人》。 “是一部讲老一辈创业的电影,带点喜剧元素。” 他讲得热烈,没注意对方看到片名的那一刻,极轻的皱了皱眉。 放心 不知是过点了还是见着人了,这晚兰烬实在兴奋,他拉着骆以恒东掰西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等第二天醒来,窗帘缝隙的微光落进他的眼眸时,兰烬这才有了点意识。他用手半捂住脸,半敞着衣物眯了眯眼,指尖缓缓动了动,只觉得这里的视线,比往常要更暗。 这是……骆以恒的办公室? 还是酒店? 他翻个身,无论是哪都行,内心只想睡觉,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蹬地的拖鞋声。 “蹬…蹬…蹬…!!” 声音越来越近,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哐当”的开门声: “你还不起床??!” “……!” 兰烬猛地一坐,直接来了个鲤鱼打挺。他瞳孔瞪大的看着眼前这位衣冠整洁、妆容精致的女性,这才想起来,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准确来说,是拉着骆以恒,回到了自己的家。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当晚,骆以恒怕兰烬在工作室睡的不习惯,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家。 他抱着对方,正把对方安置好,却不曾想刚将座椅靠背调平,睡熟的某人醒了,整个人缠了上来。 是的,某位男士,终于想起自己在厨房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杰作”,于是二话不说开启耍赖,说什么也不肯回家。 “闹什么。”骆以恒好脾气帮他系好安全带,他半哄半劝,可对方仍旧不依不饶。 最后,骆以恒没办法了,他垂眼,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屁股上:“不回就不回吧。” 对方立刻消停的低头,耳根微红,声若游丝道:“不然…今晚回我家吧。” 骆以恒皱了皱眉:“这么晚了…” “不嘛,我就要回家,我有指纹可以直接开。”兰烬哼哼唧唧,还把拇指放在骆以恒身上“滴”了一下。 “……”骆以恒叹息一声。 于是当晚,骆以恒开车去了他家。可惜,等他到达的时候,兰烬早就睡熟了,他只能十分礼貌地敲了门,和伯母问了好,也把伯母……吓了一跳。 而兰烬对此,浑然不知。 他只记得,当自己睁眼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家了。 眼前,窗帘已经被对面的女士毫不留情的拉开。兰烬捂了捂眼睛,这才不情不愿的嘟囔一声:“妈——” “哟,还记得有我这个妈呢,看来是睡醒了。”兰茵转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人以恒连饭都做好了,还在等你吃呢!” 兰烬一愣,这才缓缓爬了起来,又挠了下头发,小声道:“他…还在呢?” “能去哪里。”兰茵真是见不得儿子这幅缺心眼的德性,撇了撇嘴:“你倒是好,昨晚一路睡得舒服,都不知道以恒开了几个小时过来的。” “……哎呀。”兰烬垂眼:“我这不是,突然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