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 易玉龙咂摸出点不对劲,他仔细观察眼前人,但无论怎么看,都只能想到平平无奇四个字,是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程度。 “是哪种程度的新鲜?温养神魂的药很少,而且价格偏高。” 男子语气自然:“你用的那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落地,周围来往的身影凝滞在原地,除了他们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外部的世界霎时静止了。 易玉龙脸冷下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绷。 翁永收回手:“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那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阁下何不露出真容,这便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只是一句话的事,我可以给报酬。” “我并不缺钱。” 许季平上午锻炼,中午胃口不错,吃了不少,拉着清商问东问西,清商不得不编了个打猎的借口才把他糊弄过去。 要是让哥哥知道他在卖自己,肯定会骂死他的。 没错,就是“卖自己”。 在青囊馆生活了一段时间,清商发现治病卖药是个很挣钱的活,有些人即便没病也乐意来买点东西吃吃,美其名曰养生。 尤其是听说和神魂有关的东西都非常值钱后,他立刻就动了心思。 他去山上采了一些药,然后取下一小块身体,把药材全部放进去,这块身体就成了有药力的身体,再加入一点通达魂灵的法术,就可以直接达成温养神魂的作用。 效果的好坏取决于药材的药力。 他将自己的 青囊馆,会客室。 会客室在医馆后方,周围环境清幽,一草一木都有人精心打理,少有人踏足,是见客的好地方。房间内桌椅茶具,摆件花卉一应俱全,氛围典雅。 “不卖?我东西都带来了,为什么不卖?”翁永单手托着一个盒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清商摇头:“不想卖。” “是有什么顾虑?”翁永把盒子放到旁边的木桌上,撩袍坐下,“我们可以好好谈。” “……” “你兄长重伤缠身,你不希望他好吗?” “我当然希望。”停顿一下,清商继续说,“你不可信。” 桌上的茶壶自动飘起,倾斜,热水哗啦啦从弯曲的壶口倾泻而出,一缕白雾悠悠升起:“那你兄长呢?他应该没有多少日子了,两年?三年?说破天也不过五年。” 清商嘴唇动了一下:“……” 面前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在扭曲的雾气中变得模糊,五官似乎没有定像,时时刻刻在变化:“他还不知道吧。”浅色嘴唇碰撞出质疑的声音:“你珍爱,敬爱他吗?希望看着他离开吗?” “我,我当然爱他……”质询在清商耳边回荡,他终于开口,回答却是,“我不会看着他离开。” “既然不要我的东西,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这不关你的事。” “真的吗?再仔细想想,你可能放弃了唯一一次救下兄长的机会。”翁永的声音始终平缓,不紧不慢,却锋利如刀刃,一点点撕开了清商未曾深入思考,或者说不肯深入思考的地方,“你有自己的打算,但你和兄长好好谈过吗?他接受你的想法吗?你觉得好,他一定觉得好吗?” 这话无疑戳中了清商的痛处,他呵斥:“这里不欢迎你,离开!” 脑海中却开始无法控制地叩问。 他打算在哥哥死后抽出他的灵魂,然后他们兄弟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