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周家也搭上了朝廷的势力,在江南也算首屈一指的皇商了。 青萍在海上漂泊了一段时间,学会了凫水、扬帆。 自己动手写了本书,皆是一路上的见闻。 其名为《海上见闻录》。 周娘子帮她联系了书商,出了。 年号改为开元。 自今而后,天下臣民,不论男女,皆可为国效力。 开女子科举,许女子入仕、入军、入医、入工。 凡男子可为之业,女子皆可为之。 诏告天下,咸使闻知。 全国上下开女子学堂,崔蕴之领国子监祭酒一职。 成为了开朝第一任女官。 不服者自然有之,但沈昭宁力保。 崔蕴之舌战群儒,四书五经无所不知,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妙。 二十年前那个名震天下的清河才女崔蕴之,好像一夕之间又回到了。 满朝文武皆拜服。 崔蕴之的上任,也开启女官朝代的一个序幕。 激励了无数后来者。 她与裴季安一纸和离,也算是震惊朝野的第二件大事。 崔蕴之走得洒脱,什么夫君儿子责任都不要了。 甚至都没有提前和裴晏清说,只是和离后对他说,“怀澈,以后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吧。” 因为母亲,也要去走母亲自己的路了。 从此史书上留下的不是裴夫人,而是崔蕴之三个大字。 她想起多年前裴晏清在祠堂中的那番话,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离开了。 她几乎净身出户,只要了自己好不容易教出来的丫鬟小厮们,另立门户。 连张五娘一众厨娘也接走养老去了。 毕竟这是青萍当年的要求。 虽然崔蕴之算不上什么磊落之人,但能做到的也尽力做到了。 裴晏清看崔蕴之走了,亦脱离侯府,自己有了府邸。 如今文成侯府的侯爷是裴晏时。 侯府主母是以前的柳姨娘。 裴季安看见两人颠鸾倒凤,一气之下,竟然中风了。 也就陈姨娘还念着一点点旧情,愿意照顾他。 两个人报团取暖,日日夜夜哭。 整个侯府没有了崔蕴之和裴晏清,本来乱成了一碗粥。 裴晏时也是个有本事的,硬生生支棱起来了。 他野心不大,守着自己的好日子,也算过得惬意。 偶尔去看看裴季安,再刺他两句,开怀极了。 开元科举,定于明年三月开考。 不论出身门第性别,皆可报名。 男女统考,中举者,授官入职,同俸同权。 沈昭宁做到了当年对青萍的承诺。 当真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金。 青萍从江南回来,去了崔府看望了张五娘和一众丫鬟朋友们。 时至今日,崔蕴之已经完全不在乎裴晏清娶谁了。 对青萍也和蔼可亲起来。 如果没有青萍,她可能当时也不会头脑一热就同意了崔灵文的造反之举。 造反算什么,反正身边都是反骨。 崔蕴之自己开导了半天,就把自己开导好了。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两人对坐,崔蕴之也终于开始正视她。 说道:“当年我派人杀你,你怨不怨我?”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 青萍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你不信守承诺!” “那你回京城,还忽悠我儿子的事,我可没有和你计较。” 青萍心虚地摸摸鼻子,坐下了。 她哼了一声,“那是陛下让我忽悠的!” 要不然,当她想忽悠吗? 崔蕴之反驳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没有做到你的承诺。” 青萍无所谓地摊摊手,“好吧,那我们就两清了。” 两个人握手言和,崔蕴之问及青萍日后的打算。 “自然是参加科举。” “科举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尤其是今年的开元第一年,是机遇也是挑战。 可能某些世家大族自持身份,不会让族中子弟下场。 所以竞争倒会小一点。 而崔蕴之和张郃刚好是这第一届的主考官。 “怎么?崔祭酒不信我?”青萍挑眉道。 崔蕴之轻“呵”,“崔祭酒”这个称呼取悦到了她。 但还是要笑青萍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崔大人,我们来打个赌吧!”青萍微微一笑。 “什么赌?” “我若是考上了,你把裴晏清赘给我如何?” “……”崔蕴之麻了,“你什么意思?” “我和裴晏清二年前就和离了。如今我又看上他了,所以想求娶他!”青萍说得坦荡。 崔蕴之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家资?” “我考上就有了!” “你这么自信?” “这个自然。” 毕竟她可是找了裴晏清当老师的。 崔蕴之眼眸一转,“好,只要你能考上状元,我就把怀澈赘给你。” “状元?” “没错,怎么?你考不上。” 青萍咬咬牙,“一言为定。” 两个人立下字据,各持一份。 青萍走后,净瓶看着字据啧啧两声,提醒道:“小姐,你就这样把世子给卖了,他回头恼你怎么办?” 崔蕴之勾唇,“我看某人怕是上赶子想入赘呢。” 随之拉过净瓶的手说道:“净瓶,今年你也下场去参加考试。” 净瓶大惊,急忙跪在崔蕴之膝下说:“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要我了吗?” 她心中慌乱,几乎落下泪来。 崔蕴之笑道:“傻孩子,我是想让你正大光明走到我身边来,以你的学识,考上不成问题。” 而且现在净瓶已经在帮她处理一些政务上的事情。 她虽然可以找沈昭宁为净瓶赐个官职,但赐来的哪有自己考上的来得名正言顺。 就像青萍,以她多年在边关的军功也完全可以得个一官半职。 但偏偏要通过科举入仕,就是因为这是天下读书人都认可的一条路。 从这条路走出来,腰杆也挺得直些。 明年开元第二年,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小姐,可我是奴才……”净瓶仰头看着崔蕴之,喃喃道。 自古以来,为奴者是没有资格参加科举的。 崔蕴之摸了摸她的脸,怜惜地说:“净瓶,这些年辛苦你了。” 净瓶诚惶诚恐:“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您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您这样说,让我情何以堪?” “你从小就跟着我、伺候我,以前我总想着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你有志气,我有私心,才一步步留你到今天。现在我们新的陛下,开了女科。这是一个崭新的朝代了。净瓶,你也该去闯一闯了。我也不想再拘着你。” 有才者,自然该天地广阔。 “小姐——”净瓶一时之间泪眼朦胧,不知说什么才好。 崔蕴之替她擦了擦眼泪,“乖,等你有了功名,便把你姐姐净枝接出来吧,我听说净枝受了不少委屈。你的腰杆硬了,也能替你姐姐谋个好出路。” 净瓶闻言,伏在崔蕴之的膝盖上痛哭不止。 那样的好光景,净瓶连想也没有想过。 如今,她家小姐要一一捧到她面前。 崔蕴之扶起净瓶,替她拍了拍膝盖,“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净瓶的膝下也该有黄金。” 净瓶红了脸,“小姐,你取笑我。” 崔蕴之正色道:“不是取笑,净瓶啊,你对我很重要。” 现在朝代不一样了,旧的腐朽规矩也该是时候一一丢弃了。 她也只是命好,当了小姐。 下人的命,不贱,一点也不贱。 净瓶净枝和她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过去,是她辱没了她们。 青萍回到裴晏清的府邸,把字据一下子丢进了裴晏清怀里。 “这下你满意了?” 裴晏清最近老是担心青萍不要他了。 天天缠得厉害。 连读书写字也教地敷衍。 青萍不得不给他吃个定心丸。 裴晏清不满道:“为什么一定要是状元?你们应该写考上举人就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