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来了。&rdo;简晨走过去,推门看到她只穿了盖住大腿的上衣,忙从门缝挤进去,&ldo;又穿我的衣服。&rdo; 秦棉低着头往外走,只听到隐约有声音传来:&ldo;我又没带自己的……&rdo; 陈青看到她脸色不好,关心:&ldo;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rdo; 秦棉摇摇头,到底还是靠上了陈姨的肩头:&ldo;陈姨,你有没有特别特别累的时候?&rdo; 陈青温柔地拍着她的背:&ldo;有啊,和晨晨刚来京都的两年,病得连喘气都难,那时候甚至想死了算了,不拖累晨晨,但是我怕我走了,晨晨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所以熬啊熬,终于熬到了现在。&rdo; &ldo;棉棉,累的时候给自己缓口气,但别气馁,总有一天会熬过去的。&rdo; 秦棉抱紧了她:&ldo;嗯,我会的。&rdo; 屋里,简晨给薛颂鸢吹头发,薛颂鸢坐在洗漱台上,也在问:&ldo;你真打算卖给他吗?&rdo; 简晨关掉吹风机,给她梳理长发,没回答。 薛颂鸢没等到答案就又好奇:&ldo;你说他会来吗?那么拽的人,真会低声下气?&rdo; &ldo;我也好奇。&rdo;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第二天,简晨和往常一样去了画室,大约十点多的时候,秦棉牵着傅翰时进…… 第二天,简晨和往常一样去了画室,大约十点多的时候,秦棉牵着傅翰时进来,简晨新招的助理将人安置在会客室,过来通知。 简晨摘了围裙过去,看到傅翰时面无表情地与秦棉并坐沙发上,不像来求人,但也没有往日的傲慢。 简晨不无讽刺地想,这算是他的一个进步? 简晨一出现,秦棉笑着打招呼,傅翰时没有吭声,直到简晨在他们对面坐下,他单刀直入:&ldo;我可以用双倍的价格买你一幅画,如果你愿意把《江海月生》卖给我,我可以出五倍。&rdo; 简晨面色和煦,好像真的放下了过去的积怨,微微勾唇对他说:&ldo;我不差钱,你出的价格吸引不了我。&rdo; 秦棉忙说:&ldo;晨晨哥,阿时这次来也是想和你道歉的,之前的事他早就认识到自己不妥当了,只是说不出软话。&rdo; 简晨看向傅翰时:&ldo;是吗?&rdo; 傅翰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喉结滚动,干着嗓子说:&ldo;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抱歉。&rdo; 简晨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仿佛在嘲笑傅翰时此刻的低头似的,傅翰时眼中闪过愠怒,但神色未变,人也稳稳坐在那,不像从前动不动就爆发脾气。 其实简晨知道,傅翰时确实在改变,因为前世就是这样,不可一世的傅翰时在秦棉的影响下,渐渐变得有人情味,出手的时候会适当收一收刀刃,做事不再只顾自己一时喜怒。秦棉中和了傅翰时高高在上的冷酷。 可那又如何呢?那些他成长过程中受到伤害的人,会就此伤害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面容温和的简晨,用好似原谅的表情,忘记恩怨的姿态,一字一句回应:&ldo;知道了,我不接受。&rdo; 傅翰时和秦棉同露出意外之色,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简晨就说得更明白一些:&ldo;画,我也不卖。别说两倍五倍,五十倍我都不卖。&rdo; 秦棉没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昨晚他明明已经松口了,从小长大的情谊,她很了解简晨的脾气,如果不松口,他就不会让他们过来。 &ldo;晨晨哥‐‐&rdo; 她想说些挽回的话,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简晨抬手打断。 简晨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背上,他看着对面的傅翰时,微笑:&ldo;来之前是不是以为今天真能买到画?&rdo; 傅翰时明白过来,面无表情地脸上顿时充满了愠怒:&ldo;你是故意的,故意耍我!&rdo; &ldo;怎么叫耍你,我只说了让你亲自来,没说你来了我就卖。更别说,画是我的,我一没有和你签合同,二没有收你的钱,昨天想卖,今天不想卖了,反悔还不行?&rdo; &ldo;晨晨哥!&rdo;秦棉不可置信地问,&ldo;为什么?&rdo;她自问昨晚她没有做任何惹怒人的事,之前更是相安无事,在老家时,他们甚至一起买特产、找疗养院。 他不同意便不同意,为什么要故意绕这样一个圈子,就为了羞辱他们吗? 傅翰时和简晨没有情谊,他反而看得更加清楚:&ldo;想报复我?&rdo; 简晨双手交握在腿上,姿态自在又闲适,面对傅翰时灼人的逼视以及眼中不断燃起的怒火,他从容无视:&ldo;来之前是不是以为自己所求马上就要达到了?眼看着要成功却最终空欢喜的滋味怎么样?&rdo; &ldo;难不难受?&rdo; 面对秦棉的愕然,傅翰时的怒目,简晨脸上的笑倏尔收起,露出寒冰般的冷光:&ldo;这点难受不及我当初十分之一。&rdo; 傅翰时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简晨这个作态,将他当成猴子似的,打定主意不帮忙,但却吊着秦棉,故意戏耍他一通。所作所为仿佛无形中抽了他一巴掌,充满了羞辱意味。 秦棉则惊慌不已,她一直心中有愧,听到简晨的话,立刻想起了那些事,知道简晨从未忘记、从未原谅,顿时愧得抬不起头。 简晨目光扫向她,又回到傅翰时身上:&ldo;这世上的事,自己不体验一回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今天我体验了一回傅大少往日作风,确实恣意潇洒,非常痛快。&rdo; 他重新勾起嘴角笑起来:&ldo;多谢傅总了,如有冒犯,抱歉。&rdo; 说什么体验傅翰时的作风,实际不就是讽刺他们不经历他的痛苦,不体验他的经历,说得轻松吗? 还有那句&ldo;抱歉&rdo;,依样画葫芦地把傅翰时那句轻飘飘的道歉还回来了。 你不是说抱歉吗,那我也给你说一声抱歉,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彻底忘却心底的失落、羞辱、愤怒,真能不计较今天被戏耍的事? 你做不到,怎么以为我做得到? 傅翰时脸色铁青,刷地站了起来。 秦棉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要是有个地洞她一定钻进去。 心里惦记是一回事,被当事人明晃晃指出来是另一回事。秦棉从前到底还是掩耳盗铃的,一边谈着恋爱,一边又偷偷奢望能够用时间和从小的感情,抹平他们之间的隔阂。 如今简晨明确告诉她,不可能。 傅翰时冷冷盯了简晨一眼,大步离开。 秦棉急着去追他,离开之前,迈出去的脚步又重新回来,深深给简晨鞠了一躬:&ldo;晨晨哥,对不起!&rdo; 简晨沉默,对此没有任何想说的。 秦棉也终于不奢望他再说什么了,直起身便疾步追着傅翰时跑出了画室。 简晨神色复杂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慢吞吞走回画室。 中午的时候,一直记挂这件事的薛颂鸢终于憋不住,好奇地打来电话:&ldo;怎么样?傅翰时来了吗?&rdo; 简晨正在吃饭,直接和她开了视频,笑说:&ldo;来了。&rdo; 薛颂鸢立刻追问:&ldo;怎么说的?你答应了吗?&rdo; 简晨心情非常好,眉眼嘴角都挂着笑:&ldo;傅翰时勉勉强强道了个歉,以为我真原谅他了。我等他道完歉才说,绝对不会卖给姓傅的。&rdo;他将当时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薛颂鸢听到傅翰时被羞辱一顿愤而离开,笑得畅快,顿时觉得自己还能吃下一碗饭:&ldo;干得好,这种人就是要以牙还牙。&rdo; 说完,觑着简晨:&ldo;你昨晚答应秦棉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了是吧?&rdo;还不告诉她。 简晨笑而不语。 薛颂鸢其实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对秦棉妥协的:&ldo;你真一点不顾忌秦棉这个青梅的情分了?&rdo; 简晨眼眸微深:&ldo;只是让他们体会体会被人戏耍的滋味,她体会过了,就不会总觉得过去的情分能抵过这些事。&rdo; 薛颂鸢这回是彻底发自内心地笑了。这说明,简晨对秦棉是完全没有情分了,是吧? 吃着会议盒饭的薛颂鸢,顿时感觉在吃国宴似的,入口的米饭都香软得不行。 她看见视频右上角自己的眉开眼笑,收了收表情,没收住,抬眼对对面的秘书说:&ldo;今天的盒饭哪家订的,很不错。&rdo; 秘书低头看看一直都没变的盒饭,今天可能厨师出了点差错,小排还有一股淡淡的焦味……不错? 简晨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低头暗笑着扒了一口饭。 简晨的画不一定真能帮傅翰时挽回傅老爷子的心,但是没有简晨的帮忙,傅翰时确确实实惹了傅老爷子不喜,能力平平又总得罪人的继承人,太不合格了。 傅翰时的日子越发难过。 这时,秦棉要毕业了。 这两年,有傅翰时的资源,秦棉一个在校大学生,拥有了很多实习、结交人脉的机会,加上她本身有才华又努力,还没毕业就接到了好几份橄榄枝,最后她如愿进了某国际大牌的设计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