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隔音?”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隔音?”霄云把座椅往后放倒了一些,“你想我们住在里面,半夜传来隔壁的动静?床板咯吱咯吱响的那种?”
魏婉茹愣了两秒,然后明白过来,脸色“唰”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没再吭声,从副驾驶麻利地钻到后面车厢去了。
霄云笑了一下,拉开车门下了车,绕着停车场转了一圈,四下里看了看。
公园门口有一盏路灯亮着,光线够用,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闲杂人。
他敲了敲房车后门,喊了声“是我”,这才拉开车门上去。
后车厢里,魏婉茹已经把折叠桌板支了起来。
霄云从空间里取出天幕和折叠桌椅,在车旁边的空地上铺开,又摸出太阳能灯挂在树杈上,燃气灶摆在桌上。
他点了一根烟,坐在椅子上,烧了一壶热水,从空间里取了一小撮古树茶叶出来。
那是之前从四姐武夷那边顺来的老茶树,移栽到空间之后长得快,如今已经分出好几棵了,每年都能采一些新茶。
他把茶叶丢进盖碗里,热水一冲,茶香就漫开了,是一种沉沉的、带着木质的甘醇味道,混着夜风里的草木清香,格外好闻。
魏婉茹在房车卫生间里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脚上趿着酒店的拖鞋。
她拉开后门往外看了一眼,见霄云坐在外面喝茶,又缩回去换了身干净衣裳,才从车上下来,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洗好啦?过来喝茶。”霄云给她倒了一杯。
她接过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又看着桌上的茶壶,忽然说了一句:“老公,你这茶能不能做奶茶啊?”
霄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喝奶茶?”
“有点。”
他把茶壶里的茶汤倒了一部分出来,又从空间里取了牛奶和糖,兑在一起搅了搅。
茶汤本来颜色就深,加了牛奶之后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奶泡。
魏婉茹接过去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眼睛眯了起来:“好喝。比外面的奶茶香多了。”
这一夜,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公园的停车场里。
轮胎稳稳地贴着地面,没有晃动,也没有声响。
霄云搂着魏婉茹躺在后车厢的床上,她缩在他怀里,脑袋搁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匀,很快就睡着了。
他倒是醒了一会儿,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觉得心里头踏实得很。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是被一阵震天响的广场舞音乐吵醒的。
停车场旁边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群大妈,穿着统一的红上衣白裤子,排成方阵,跟着喇叭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扭得正欢。
霄云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低头看了一眼还缩在被子里的魏婉茹。她拿枕头捂住耳朵,整个人拱成一团,像只赖床的猫。
“你再睡会儿,我先收拾东西。”霄云下了床,把外面的桌椅收了,又检查了一遍车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