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挪开视线,难道自己真就没机会了?
秦苡在一家手工艺品店前停下。
橱窗里摆着各色各样手工烧制的玻璃摆件,那只蓝紫色天马兽经阳光照射,折出细碎光斑。
落在她手背上,随着她前倾的动作晃了晃。
她忍不住多瞅两眼,鼻尖快要贴上玻璃。
“喜欢?”段临川凑过来,下巴搁上她肩膀,“进去逛逛。”
秦苡摇摇头,后撤半步,“不用,也不是特别喜欢。”
时彻没听后半句,门上风铃已经叮当响。
他走到柜台前,用流利外语跟店主交谈几句。
店主点头,探手从橱窗取出那只天马兽,细细包好递来。
时彻付了钱,转身出来,将纸袋塞进秦苡怀中。
“拿着。”
他动作干脆利落,脸上却淡淡的。
秦苡指尖抠着袋口,有些为难,“时彻哥哥,我没打算……”
“买都买了,”时彻语气硬邦邦的,“让你拿着就乖乖收好。”
他喉结动一下,声线低沉:“喜欢要说出来,不开口,错过会后悔。”
话音刚落,他立马闭了嘴,腮帮子绷出浅痕。
段临川倚着门框,桃花眼底兴味敛下几分,“彻哥,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对小秦苡就是玩玩而已?”
秦苡抱紧纸袋,发出细微窸窣声。
时彻斜段临川一眼,没接茬,抬脚迈步。
“玩玩的,你可惜什么?”
段临川不紧不慢跟上去,嗓音凉飕飕的,“错过会后悔……你这话说给谁听?你跟她,不存在错过。”
时彻身形微僵,脚下顿住。
“再说了,她不过多看一眼,你就冲进去买单。”段临川桃花眼眯了眯,“你确定她是真的想要?”
时彻脖颈青筋跳了跳,“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段临川扯唇,“就是提醒你,以前你怎么对她,我没资格管。现在她是我女朋友……”
他返回秦苡跟前,抽走纸袋掂了掂,“她喜欢什么,我来买,轮不到你操心。”
时彻盯他两秒,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走吧,乖乖。”段临川的胳膊再次揽住秦苡的肩,掌心温热。
秦苡仰脸望他,压着音量嘀咕:“临川哥哥……别这样。”
“好,都听你的。”段临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上仍不消停,“谁让我是你男朋友呢,得有正宫的大度。”
秦苡没好气地轻捶他胸膛,“你呀……少学绿茶。什么正宫,我又没有三千妃嫔。”
“他们一个顶一千。”
“段临川,你再说我要生气咯。”
“乖乖,我错了。”段临川立刻收声,做封嘴的动作。
三人顺着街道一直走,天色渐渐沉下来。
时彻在前面领路,始终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段临川紧黏着秦苡,有一搭没一搭跟她闲聊,指尖偶尔轻捻她耳边的碎发。
秦苡注意到时彻后脖梗得很直,也没怎么吭声,几乎成了陌路人。
她拿手肘捅一下段临川,“都怪你,怼得时彻哥哥自闭了。”
段临川揉着腹肌,一脸无辜,“他就那德行,别管他。”
秦苡想了想,快走两步赶上去,鞋跟叩响石板。
时彻放慢速度,侧过脸。
“那个天马摆件……谢谢,我还挺喜欢的。”秦苡捏捏指节,“不过,你不用这样。”
时彻眉峰挑起又落下,“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