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珊带着一份病历走了进来。
“诊断结果出来了,花火小姐!”
花火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何,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害怕?
就像是被妈妈带着要打针一样。
她听着钟珊继续说下去。
“花火小姐,诊断有结论了。您的主要成分是疯狂、幽默感和表演型人格。很不幸,您的配比失衡,早已病入膏肓了。”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你的面具从你身上脱落了!她自由了!”
“这就是一切大家不幸的开始啊。”
“我抛下的每一张面具里还从没有哪一个主意和脾气都这么大的。”
花火叹了口气。
“她不仅仅是你的虚拟形象…而是你的愚者面具?”星语气诧异。
“她不用再受你的理性之癌侵蚀,她可以做任何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笑话,世界上还有什么花火大人不敢做的事情?”
钟珊将病历单放在桌子上,并敲了敲桌面。
“举例来说。。。。不敢佩戴一张面具太久。”
花火顿时沉默了。
“你像蝴蝶蜕去旧皮那样不断抛弃着每一张面具,只为了不被它们定义、束缚,你害怕停下来,停留在某个刻板印象里,你害怕自己有一天不够「欢愉」——”
“所以你才画出了「火花」小姐,在网络上成为她。”
“作为一张光鲜亮丽的面具,人人都会向她倾诉,人人都想成为她,人人都为她贡献出自己的有趣点子,你本以为这会给你的「欢愉」注入生命力——”
“但很可惜,一旦戴上了面具,人就成了面具的附属,人们只在乎面具描绘的形象,不会有人关心底下的你。”
“而这,就是她拥有生命的原因!”
“人类的认同和渴望,会顺着网络的根系为她提供绽放的养料:她会成为一朵妖花,顺应所有人的愿望让人佩戴自己,复制自己,开遍整个二相乐园!多美丽的景象啊。。。。。。”
“医生,你有阻止她的办法吗?”星急忙问道。
“「阻止」?你是说…「治疗」对吧?”
钟珊打了个响指,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突然出现了一片草地,一张病床位于其中。
“「火化花火」,这就是我能开出的最佳治疗方案。”
星:“啊?”
“噗,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招呢?”
“毕竟,一切痛苦有且只有一种彻底的疗法:让自己消失,对吧?”
“花火小姐。可不要觉得我是在对你开玩笑。我只在「酒馆」以外的地方才会没个正形。”
“而在这里,我是个医生,不带引号的那种,所以我的疗法也真实有效——一般来说,愚者消失时,她的面具也会失去力量成为死物,毕竟你们是互为表里的存在。”
“不过,关于「火花」…我说不好,因为在「火花大会」上要佩戴她的,将是二相乐园的亿万普通人,这些人会为她提供滋养和力量。所以,你们的时机稍纵即逝——”
花火沉默了片刻。
“去吧,躺到那张床上去,和你的朋友们告别吧。按下那颗按钮,「护士」会过来把你推走。”
钟珊的声音持续在花火耳边打转。
“酒馆里有扇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能通往赛杜尼拉默一颗还没熄灭的恒星。「护士」会把你推到那儿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