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深吸一口气。 初来海城,被家人放弃的憋闷,好像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海城很好,这个房子很好。 关鸠……更好。 也不知是不是想着隔壁的关鸠 过了最初的暴怒,现在的秦在洲再回想那些话,心里已经掀不起丝毫涟漪。 有病也好,流放也罢。 换来遇见关鸠,都是值得。 秦在洲重新回到浴室,仔细地整理头发,喷了发胶,还刮了胡子。 又回到衣帽间搭配了身衣服,拿起手机一看,十一点。 时间还早,秦在洲煮了杯咖啡端到阳台,想着一会儿见到关鸠应该先说些什么。 今天太阳很好,晒在身上很舒服,秦在洲想着关鸠,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可刚闭上没一会儿,刚才消失的琵琶音再次响起。比起上次,这次的更绵转悠长。 婉转的琴声响起,弦声阵阵,猝不及防荡进秦在洲心里。 同时还有歌声响起——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跟现在流行的唱法不太相同,他的唱法更偏向于一种戏曲,嗓音也更清亮。 秦在洲睁开眼睛,慢慢坐直身体,像是来了兴趣。 伴随着琵琶声,隔壁还在唱——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离得有些远,说实话歌词秦在洲听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最后一句那人唱的很清晰——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 蹉跎婉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跟随着歌声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人的歌声。 歌声消失很久了,秦在洲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很轻的一声笑从胸腔发出。 昨夜定的闹钟在十二点准时响起,等声音消失,秦在洲一把抓过手机,点开了那个头像。 【忙吗?】 【还好】 紧跟着关鸠又发了一条:【吃饭了吗?】 秦在洲手指微顿,回了个:【没有,等你请吃饭】 关鸠刚把院子扫干净,胳膊支在扫帚上,看见这条信息,笑了。 手指在屏幕上轻敲,回:【那你来我家吧,请你吃大餐】 秦在洲有些惊讶:【你做?】 【对啊,不准嫌弃,我手艺很好,不比大厨差】 紧接着一个地址发在了秦在洲手机上,关鸠后面还跟了一句:【过来带瓶你爱喝的饮料】 秦在洲回了个:【好】 再往上翻看地址,打开地图的那一刻,秦在洲瞳孔微微放大。 整整有两分钟,秦在洲反应过来后立即转身往楼下跑。 他跑的很快,风扬起少年的衣摆,张扬热烈。 “奶奶,花要搬出来晒晒太阳吗?”关鸠探个头,看向屋内擦桌子的奶奶。 关奶奶一头白发被木钗在脑后拢起,眉目慈祥地对着关鸠笑。 “搬出去吧,前几天没太阳,一直在屋里放着,看起来都快蔫儿了。” “好!” 关鸠把手里的扫帚靠墙放好,从屋里搬出一盆花边往院里跑,一边跑还一边说:“奶奶,待会儿我有个朋友要来家里吃饭,午饭我来做,您歇着就好!” “知道啦,我们关关做饭,今天我可得多吃点!” 屋内的花被关鸠一盆盆往外搬,靠在大门口的墙角处。 搬到最后一盆时,关鸠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一抬头,和站在门口的秦在洲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 半晌,关鸠先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呆的问道:“你打飞的来的?” 秦在洲的心跳过于快了。 看着抱着一盆花的关鸠,秦在洲喉结滚了滚,回:“……我住在隔壁。” 关鸠:“???” “住在……”关鸠眨眨眼,“隔壁?” “……嗯。”秦在洲点点头,“沈让帮我找的房子。” 怕关鸠觉得自己是在跟踪,秦在洲紧跟着解释:“我之前住我舅舅家,嫌烦,就让沈让帮忙找的房子,我并不知道隔壁是你。” 良久,关鸠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哦。” “你不信?!”秦在洲有点慌,火锅 巷子里安静到诡异。 “……杀人?” “嗯。”秦在洲松开了关鸠的手臂,低垂着头。 “是他们想杀我,我才动手的……” 说完秦在洲又赶紧解释:“不过我有分寸,到了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派人回去救他,不会出事的!” 关鸠没说话。 “你……怕了?”秦在洲声音轻了些,“你也觉得我不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