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羡:“……” 他这兄弟估计是废了。 “在洲,人可以颓一时,但不能颓一世,尤其是我们这个圈子的。” 时羡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都说我天性爱玩没个正形,可我心里很清楚,我能放纵玩乐的时间就这么几年,要不了多久我就得成熟起来,变成一个大人。 不止是我,圈子里的人都一样。” “在洲。”时羡叹了口气,“你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人,你都不知道我私下有多羡慕你……” “这个我知道。”秦在洲插话。 “滚蛋!”时羡笑骂,笑完又再次认真起来,“总之我想说的是,其他的都是假的,牢牢握在手里的钱权才是真的,你好好想想吧。” 秦在洲坐起身掐灭烟,淡声道:“知道了。” “在那边玩个半年赶紧回来!”时羡的语气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样子,“半年还不回来,老子就亲自过去绑你回来!” 秦在洲笑出了声:“挂了。” 电话被挂断,秦在洲嘴角的笑意还没下去。 其实刚才有好几次秦在洲都想把他跟关鸠的事告诉时羡,可几次话到嘴边,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还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前者太平常,认识一个新朋友而已,没必要特意说明。 可后者秦在洲又觉得没身份。因为他不光喜欢关鸠,更想要得到关鸠。 还是等真的追到手,再告诉时羡吧。 秦在洲天天脑子里从早到晚都是关鸠,像是疯魔了。 此时又想起他,心脏像被一种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堵住,可那种堵并不难受,相反还密密麻麻泛着甜。 秦在洲又拿出了根烟,企图压下这让他陌生的感觉。 等再看见时羡发来的消息时已经晚上了,彼时秦在洲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便看见置顶小猫头像下面时羡的头像出现一个小红点。 秦在洲点开,时羡下午的时候发来一条:【放心,兄弟我搞定了,以后群里不会再有人多说话】 秦在洲切回群聊,也没再往上翻,只瞥了一眼群里人员,从早上的三十八人变成了二十五人。 停留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时羡发的。 【以后谁再多说一句自动退群,别劳烦老子去删你!】 秦在洲低头笑出了声,胸腔发出一连串的震动。 切回与时羡的对话,秦在洲手指快速敲击:【你真是闲的】 时羡回的特别快:【你也知道啊,你走后老子都快无聊死了,都是一群傻逼,老子懒得搭理他们!】 这条消息秦在洲没回,心里却橘子糖果 关鸠从屋内出来,腰间系了条蓝色围裙,径直朝秦在洲走来。 秦在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关鸠身后的手伸出,一条粉色围裙送到了他的眼前。 秦在洲看着那片粉:“……” “……这是什么?”秦在洲明知故问。 “围裙啊。”关鸠有些莫名其妙,用眼神上下打量着秦在洲,“你穿的这么正式,一会儿怎么给我打下手?” 秦在洲:“……” 半晌,秦在洲一句话没说,默默把身上的外套脱掉随意搭在橘子树下的椅背上,然后走到关鸠的面前。 关鸠挑了下眉,拿着围裙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绕到背后,手指利落的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我们开始吧。” “嗯,”秦在洲点点头,径直往厨房走去。 秦在洲脱掉外套后里面只有一件白色t恤短袖,露出他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几条暴起的青筋格外明显,再配上他一米九的大高个,粉色围裙穿在他身莫名有一种怪异感。 关鸠忍不住想笑,跟在身后努力压下嘴角。 可没想到秦在洲突然回头,他面上的笑意来不及收回,被抓了个正着:“你在偷笑?” 关鸠愣了两秒,眨眨眼:“……没有。” “我看见了。”秦在洲的手指猝不及防间伸了过来,轻轻点在嘴角。 那个位置,有着一个浅浅的梨涡。 关鸠的呼吸就在这瞬间停止。 一个垂头,一个抬头,无声对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口传来动静打破了这片安静,隔壁邻居阿姨要回家了,站在大门口喊关鸠的名字。 关鸠回神瞬间移开目光,一句话没说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秦在洲怔了会儿,也跟着走了出去。 告别邻居阿姨,关鸠搀扶着关奶奶走进院子,一看见秦在洲,关奶奶便笑意盈盈地把手中拎着的袋子递给他。 秦在洲愣了下,接过袋子往里面看了眼。 花花绿绿镭射包装的糖果,盛满了一袋子。 “公园门口那家开了很多年的糖果铺子卖的,关关可喜欢吃了,小洲,你也尝尝!” 秦在洲拎着满满一袋子糖果,愣在了那里。 关奶奶见他不动,忙着催促:“尝尝啊,可好吃了!” 见他还是不动,关鸠松开奶奶走到秦在洲面前,低头从袋子里面捡出一个橙色的包装,剥开,抬头送到秦在洲嘴边。 “不喜欢吃甜也没事,这个糖没有很甜,酸酸的。” 秦在洲望着关鸠,低头轻轻把糖吃了下去。 一不小心触碰到柔软唇瓣上的暖意,关鸠手指轻颤,不动声色地放下,轻轻摩挲着。 看他吃了,关鸠转移话题问:“味道怎么样?” 秦在洲没说话,细细品尝着糖果的味道。 说起来挺不可置信的,但秦在洲二十年的记忆中,吃糖的回忆几乎可以说没有。 秦汉忙着事业,张娴忙着打扮,大哥比他大了整二十岁,就连二哥也比他大了十几岁,在秦在洲有记忆后,他们早就已经娶妻生子,要不就搬离老宅了。 他们每个人都很忙,就连从小到大一直照顾他的阿姨,也因他孤僻的性格不喜欢他。 他不哭不闹,安静沉默,学业优秀……